这个时节的莲子鲜嫩,清爽,微甜,就连莲子芯也不怎么苦,剥皮也容易。
乖宝双手灵活,把挖出来的莲子递给阿缘、元宝和王俏儿。
红儿从盘子里拿香瓜,咬一口,立马被甜得眼睛弯成月牙儿,笑问:“刚才聊啥?”
王俏儿说:“聊京城的立哥儿。”
红儿接话:“上次姨父说,天儿热了,米粉容易馊,街上苍蝇也多,生意没凉快时那么好做。”
“他打算休息两个月,带顺哥儿去京城看看妞妞和外孙。”
她话里的姨父是王猛。
王猛做米粉生意发了小财,就忍不住有点得瑟,甚至劝王玉安和王舅母一起去京城玩一趟,还说食宿费都包在他身上。
但老实巴交的王玉安专注于打扫猪圈,闷不作声,不搭理他。
王舅母骂王猛胡说八道,说他天生存不住钱,有钱就要花光。不过,她不反对王猛去看妞妞。
她问:“春喜去不去?”
王猛撇嘴,不屑地说:“春喜的命根子就是那个烤鸭铺,半天都离不得。”
王舅母想一想,接着说:“你哪天出发?我想给妞妞做一床新棉花被褥,听说京城比这里冷多了,最好做八斤重的大棉被,你带给她,她肯定高兴。”
王猛一听就头大,表情很痛苦、很夸张,大声反对:“娘!京城那么远,你让我背棉被去,你想累死我啊?”
王舅母抬手打他胳膊,又给他一个白眼,说:“你啥好东西都不送,妞妞的夫婿会不会嫌弃你是破落户?你去干啥,去丢脸吗?”
王猛挺直腰杆,底气十足地说:“我现在有钱了,可不是破落户。”
……
此时此刻,乖宝听了红儿的话,有点吃惊,说:“舅舅既然想去京城,上次为何不随阿青舅舅的商队一起去?”
她担心王猛不认识去京城的路,到时候在路上吃苦头,甚至上当受骗。
红儿说:“姨父想快去快回,嫌商队到处进货、卖货,绕弯子,耽误时间。”
王俏儿插话:“我怀疑他是酒后吹牛,实际上没打算去那么远的地方。”
亲哥哥不靠谱,她从小就知道。
乖宝哭笑不得,说:“如果真想去,到时候我派人护送他,顺便给立哥儿和卫姐儿多送些小衣裳过去。”
“另外,送些土特产给爷爷奶奶,让他们拿去送亲友。”
元宝突然鼓起勇气,小声说:“我也想去,去京城看卫姐儿。”
王俏儿吃惊,连忙拉住元宝的手,捏一捏,感到心疼。
回家后,王俏儿在私下里把这事告诉赵理。
赵理想一想,爽快地说:“想去就去吧,咱们也去。”
“别人想在京城有几个亲朋好友,是求而不得,咱们既然有,就不妨多走动走动。”
王俏儿有些犹豫,说:“可是……阿缘怀着小娃娃,我哪能放心出远门?”
赵理心比较大,笑道:“亲家母巴不得你不在家,估计咱们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把阿缘接付家小住去了。”
王俏儿无法反驳,联想到付二少奶奶黏阿缘的程度——像根大尾巴似的,她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