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平安使劲挣扎,左右摇晃,想挣脱麻绳的束缚。
他的眼睛看见旁边桌上搁着一把刀,看起来十分锋利。
他顿时感觉头晕眼花,恐惧如同泰山压顶,胸膛剧烈起伏,偏偏嘴被堵着,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流泪。
他从小到大,被长辈护着长大,家中又十分富裕,从没受过眼下这种苦。
这时,有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
付平安的求生欲依然没有熄灭,他盯着门口看。
光从门口照进来,然后,紧接着走进来的却是两个太监,一个老太监和一个年轻太监。
付平安不想变太监,眼泪越流越多,甚至鼻涕水也在脸上泛滥成灾。
他使劲摇头。
那个年轻太监正是小法海,他盯着付平安看。
并不是互相认识,而是因为他看出对方此时很痛苦,这不禁勾起他的痛苦回忆。
因为,当初他被阉割时,也是被迫的,不情愿的。那时候,血脉相连的家人把他给卖了。
此时此刻,小法海皮笑肉不笑,问:“哭啥?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能被卖掉。”
当初他被卖时,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无力反抗。眼前这个被五花大绑的少年看起来挺壮实,竟然跟可怜的孩子沦落到同样的下场……
小法海有些唏嘘。
老太监为了讨好权势更大的小法海,伸手去拿桌上的锋利刀子,殷勤地问:“法海公公,你急不急?”
“如果你急着要,我就尽快阉了他。”
付平安双眼瞪大,身躯挣扎得更厉害。
小法海于心不忍,抬起右手,说:“且慢!”
“把他嘴里的布拿开,杂家问他几句话,看他是否机灵。”
“如果不机灵,就算了。”
付平安变得十分激动,终于看见巨大的获救希望。然而,屋子里的另外几人面面相觑,生怕露馅。
老太监笑道:“不把他嘴堵上,恐怕他叫得像杀猪一样,吵到法海公公的耳朵。”
付平安拼命摇头,用恳求的目光盯着小法海。
小法海把玩手里的长毛拂尘,显得有点生气,冷冷地说:“杂家如何吩咐,你们就如何照办,少废话。”
老太监表情变得尴尬、为难,说:“要不……先阉割,再让他说话?”
小法海失去耐心,把他的小跟班叫进来,吩咐小跟班给凳子上的人松绑。
付平安重获自由,连忙对小法海拱手行礼,自报家门:“多谢恩人,我是唐风年唐大人的女婿……”
不等他说完,旁边那几个做贼心虚的人连忙捂住他的嘴,把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并且假笑道:“他变成失心疯了,请法海公公不要介意,我们这就把他关小黑屋里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小法海和唐风年很熟。
熟到什么地步呢?
在满朝文武中,小法海最信任的官员就是唐风年。
刚才听到唐风年的名字,小法海大吃一惊,暗忖:唐风年的女婿?怎么被抓到这里来了?莫非有什么大阴谋?幸好被我给撞破了!
于是,他假装镇定,说:“你们放开他,杂家恰好有独门绝技,专门治失心疯的!”
“这就给你们露一手。”
干坏事的人面面相觑,将信将疑,犹豫不决。
小法海又催促:“杂家的话,你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