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下来,巧宝做了一个让付平安瞪大眼睛、呆若木鸡的举动。
她靠近他,把右手的手背贴到他额头上。
她的手背有点凉,他的额头有点烫。
过了一小会儿,巧宝把手收回来,说:“小苹果,你好像有点发烧,在家休息更好,不要逞强。”
付平安自认为不是那种虚弱的人,连忙说:“我没事,出去散散心也好。”
他喜欢和巧宝待在一起,这种滋味暂时说不清,也道不明,但就像磁铁互相吸引一样。
巧宝瞬间接受了“散散心”这个理由,没再啰嗦,率先往外走去。
付平安连忙追上去。
为了照顾付平安的虚弱状态,巧宝选择坐马车,而不是骑马。
他们去欧阳府的大门口,与双姐儿会合,然后一起去目的地。
今天他们运气不错,那些腾退一部分御赐宅院的权贵挺配合,没有与他们发生争吵。虽然权贵们的脸色有些不情不愿,但巧宝和双姐儿不管那么多。
事情办得顺利,双姐儿感到舒心,问:“中午咱们吃啥?要不要去酒楼吃烤羊腿?我请客!”
心情美妙,胃口就格外好。
巧宝也想吃烤肉,不过这会子她没急着答应,而是转头询问付平安,因为考虑到付平安算半个病人,所以今天多照顾他一点。
平时,付平安可没有这么高的待遇。
果然,付平安有点受宠若惊,眼神变得亮亮的,说:“行。”
双姐儿也听见了,高兴地拍一下手,催促:“快点!快点!饿死了!”
过了一会儿,马车到达醉仙酒楼。
付平安触景生情,考虑到自己昨天就是从这里被骗走的。
此时此刻,他有些走神。
眼看他像个呆头鹅一样,巧宝直接拉他衣袖,带他走进醉仙酒楼。
店小二连忙热情地迎上来,点头哈腰,笑容满面,问:“几位贵客坐大堂,还是去雅间?”
双姐儿转头问:“巧宝姐姐,你说呢?”
巧宝眨眨眼,说:“为了这人间烟火气,咱们干脆坐大堂吧。”
双姐儿没有异议。
这时,掌柜也看见巧宝了,连忙亲自迎上来打招呼,态度熟稔。
巧宝让他不用客气。
但掌柜依然丝毫不敢怠慢,亲自在旁边陪着,态度面面俱到,笑道:“付公子好像很喜欢咱们醉仙酒楼的菜,昨天中午也是在这里吃的。”
他还不知道昨天付平安经历了那样一场凶险,所以在无意中闹出“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尴尬。
付平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如同面具开裂,面具下面的痛苦再也掩藏不住,暴露出来。
掌柜是个精明人,察言观色,很快就发现异常,连忙自我反省:老夫刚才哪句话说错了?该自打嘴巴。
为了化解尴尬,他连忙亲自翻开菜单,让贵客们点菜。
双姐儿点自己爱吃的,巧宝点付平安平时喜欢的菜。
付平安抿着嘴唇,一句话也不想说,因为昨天的记忆正在他的脑子里翻江倒海。巧的是——他昨天也是坐在这张靠窗户的桌子旁吃饭,然后就被居心叵测的人拍了一下肩膀,接着就有了那些比噩梦更可怕的经历。
那三个不幸惨死的小厮,昨天也是坐在这张桌旁。当时,他们是生龙活虎的样子,有说有笑……
付平安越回忆,就越觉得头晕目眩。
他没注意到,巧宝突然站起来,走开了。
巧宝和掌柜走到不远处的柜台旁,巧宝小声打听:“付公子昨天在这里吃饭,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记得吗?”
掌柜有点摸不透对方问这话的意图,但因为对方是郭老板礼敬有加的赵姑娘,所以他不敢打哈哈,连忙一五一十地回答:“记得,昨天付公子请客,也是坐今天这桌。”
“但他没吃完,中途有事离开了。”
“后来,白捕头突然来这里找付公子,我担心付公子出事,就吩咐两个店小二一起去帮忙找人。”
“后来听说找到了,我才放心。”
“今天亲眼看到付公子平安无事,我比喝了琼浆玉酿更高兴。”
显然,他并不知道付平安昨天失踪的内幕。
赵家没有往外宣扬,东厂那边也保密,幕后黑手估计也不敢暴露,所以小道消息暂时还没有传出来。
巧宝问:“昨天付公子是被一个叫胡老三的人叫走的,你认识那个人吗?”
掌柜细细回想,眉头微皱,歉疚地说:“当时是饭点,太忙,我没注意到那人。”
“至于胡老三,这应该是个外号吧?这样叫的人挺多的。”
巧宝心想:最好是想办法从东厂那边搞一张胡老三的画像来,让酒楼的掌柜和店小二认一认。
她如此考虑,但嘴上暂时没有露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