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血……”
云逸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干涩。
“你疯了。”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太多拼命的人。
有燃烧精血换取短暂力量的,那些人在燃血之后往往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战力,然后像燃尽的烛火,在风中熄灭;有服用虎狼之药强行提升修为的,那些人在药力消退之后,经脉寸断,修为暴跌,从此沦为废人;也有在绝境中引爆金丹与敌同归于尽化作漫天血雾。
而眼前的许长生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先服通元爆血丹,再施燃血秘术。
这根本不是拼命,这是送死。
即便他此刻不出手,许长生体内的狂暴药力与燃血反噬也会在短时间内将他撕成碎片。
经脉寸断、金丹碎裂、本源枯竭——那是比死更惨烈的下场。
“许长生!”云逸厉声喝道,灰白云气在身前翻涌,凝成一面厚重无比的云盾。
那云盾足有三尺厚,层层叠叠,每一层都蕴含着金丹六层的浑厚灵力,寻常金丹修士倾尽全力也未必能撼动分毫。
“你以为燃了血,就能与老夫抗衡?”他的声音从云盾之后传来,低沉而阴冷,像从地底渗出的寒气。
“金丹三层与金丹六层的差距,不是一颗丹药、一次燃血能弥补的。这中间的鸿沟,你拿命来填,也填不满。”
许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异常平静——那是一种在烈火中淬炼过的平静,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之后才能拥有的平静。
平静得让云逸心头莫名一寒,像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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