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区域的建筑更加低矮陈旧,墙体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和暗沉血迹。能量屏障在此处也显得稀薄黯淡几分。
这里,是据点内的“丙区”——被戏称为“老兵团坟场”的地方。居住于此的,大多是像“断臂老兵段戟”、“瞎眼老兵瞽叟”这样,在漫长残酷的战场生涯中伤残、潜力耗尽、或心气磨灭的战神殿成员,麻木地挣扎,只为攒够那遥不可及的百万功勋。
靠近老兵区的屏障入口,只有两名身着陈旧暗金战甲、气息在渡劫一重的修士值守。他们靠在残破的岩石掩体后,眼神空洞地望着荒野,脸上是挥之不去的疲惫麻木。
直到叶枫四人靠近,他们才懒洋洋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叶枫渡劫五重的气息。
昏迷的白小楼、崽崽肩头那不凡又诡异的魔枪残骸,眼中掠过一丝微弱的惊异,旋即又归于沉寂。
其中一人有气无力地挥手,一道灵光打入阵石。能量屏障荡漾开一个仅容数人通过的入口。
叶枫微微颔首,率先踏入。一股混合着汗味、血腥气劣质丹药味以及如同腐朽木头般沉闷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丙戌区内部比外面更压抑。
狭窄的巷道坑洼不平,积着暗褐色水洼。两侧低矮石屋墙壁斑驳,许多窗户被草草堵住。巷道几乎看不到人影,偶有门扉吱呀作响,露出一张同样麻木、布满风霜或伤疤的脸,浑浊地瞥一眼归来的四人,便无声缩回。整个区域安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巷道如同垂死呻吟般的低鸣。
石岩背着白小楼的沉重脚步踏在石板上,发出清晰回响。崽崽扛着的魔枪残骸幽蓝气息格格不入,引来几道隐藏暗处、带着探究与警惕的目光。
他们径直走向丙戌区深处一栋相对独立但同样破旧的石屋。屋前有一小块空地,角落堆着些废弃金属构件。此刻,院子里正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断臂老兵,他仅存的右手无意识地搭在左臂断口处,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只是纯粹的放空。
瞎眼老兵周围有极其微弱、近乎无形的灵力波纹缓缓荡漾开,似乎在感知着整个小院的每一丝气流和能量变化。
当叶枫四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栅门走进院子时,盲杖点地的细微灵力波动停顿了一瞬。
断臂老兵空洞的目光缓缓抬起,浑浊的视线扫过气息强横的叶枫、魁梧的石岩、昏迷的白小楼,最终落在了崽崽肩头那柄散发着幽蓝死气的骸骨魔枪残骸上。他那如同枯树皮般的脸上,肌肉似乎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瞽叟)瞎眼老兵那双紧闭的、被伤疤覆盖的眼皮也微微颤动了一下,握着盲杖的手紧了紧。杖尖的灵力波纹变得急促了几分,显然捕捉到了那魔枪残骸上幽蓝气息与丙戌区沉闷死气摩擦产生的独特能量扰动。
“回来了?”断臂老兵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岩石,打破了小院的死寂。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叶枫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嗯。”叶枫点了点头,声音沉稳,“遇到了点麻烦,小楼子受了重伤,需要静养。”他示意石岩将白小楼背进屋内安置。
石岩闷声应下,背着白小楼快步走进石屋。崽崽也跟了进去,将沉重的魔枪残骸小心地靠放在墙角,那幽蓝的光芒在昏暗的屋内显得格外刺眼——显然,此物无法轻易收入普通储物空间。
院子里只剩下叶枫和两位老兵。
断臂老兵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叶枫身上,那只独眼里看不出情绪:“动静不小。隔着屏障都能感觉到绝龙岭方向的能量塌陷。”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老兵特有的敏锐,“你们…宰了个大的?”
瞽叟的盲杖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发出微不可察的“嗒”声,仿佛在无声地追问。
叶枫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腰间解下那枚暗金色的战神殿功勋令,指尖灵力微吐。
嗡!
功勋令发出一阵柔和却清晰的金光。令牌背面,那个鲜红的数字,在丙戌区昏沉的光线下,显得如此耀眼夺目——
【功勋:】
死寂。
小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断臂老兵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地盯着叶枫手中的令牌,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他干瘦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空荡荡的左袖管无风自动。五万点!这个数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早已麻木的心神之上!
瞽叟握着盲杖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杖尖点地的位置,石板无声地裂开一道细微的纹路。他那布满狰狞伤疤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紧闭的眼皮下,眼珠似乎在疯狂地转动。一股强烈的、近乎实质化的精神波动从他佝偻的身体中散发出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五…五万?”独臂老兵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砾,带着撕裂般的嘶哑。
他猛地抬头,那只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