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京猛地发现，他失去了对目标的锁定。
他在哪？！
改造人们同样困惑。他们的传感器显示陈识仍在原地，但战斗直觉却告诉他们，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这种认知的错位，让完美的阵法出现了第一丝裂痕。
陈识的意识正在沿着能量网络蔓延，探索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了墙壁晶体中封存的记忆碎片，看到了管道中流淌的液态能量，看到了平台中央，那具被固定在机械椅上的躯体。
玉衡。
或者说，曾经是玉衡的那个存在。
在陈识的感知中，它不是单纯的改造人，而是一个复杂的节点。
无数意识的交汇点，无数能量的中转站。
那些金色光丝是囚禁它的枷锁，也是喂养它的脐带。
而在那团混沌的最深处，陈识感知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
星核003？
或者说是模拟星核003的气息。
那东西与玉衡的生物脑组织深度融合，成为维持这具躯体运转的核心。
我也找到你了。陈识眼中一亮。
他的意识与那枚星核产生共鸣。
就像两个失散多年的兄弟，在茫茫人海中认出了彼此。
玉衡的躯体猛然颤抖起来。
那双空洞的眼睛中，金色光芒剧烈波动，仿佛有两股力量正在争夺控制权。
云京面色阴沉，向智脑下达了一系列指令，试图重新稳定实验体，但所有的指令都如同石沉大海。
不可能！他的旧意识已经完全抹杀，不可能被外部干扰……
抹杀？陈识的声音中带着嘲笑。
“露馅了吧云董，说好永生的呢，说好的跨时代的产品呢？你所谓的永生还是要抹杀他们原本的意识？”
陈识出现在平台上，出现在玉衡身侧，右手轻轻按在那具躯体的额头。
你要干什么？！云京大怒，停下！你会毁掉最完美的作品！快点进攻！你们这些白痴！
那些改造人也在剧烈挣扎着，好像在面临着指令混乱。
完美？陈识低头看着那张与玉凭栏有七分相似的面容，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完美。
他的真气以特定的路径注入，沿着人工经脉，追溯那些光纹的源头。
得益于旧术中，那些玄关的开启，为他提供了一种独特的视角，让他能够同时从数十个维度解析这具躯体的结构。
渐渐地，他找到了。
在无数意识碎片的夹缝中，在星核003的幻影中，在最核心的深处，有一个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光点。
玉衡。陈识以神识传递信息，能听到吗？
光点微微颤动。
没有回应，但陈识感受到了某种渴望。
对自由的渴望！
我答应你姐姐，会带你出去。陈识承诺，但不是现在。你的躯体已经……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传达。
这具由机械与血肉拼凑的躯壳，本就不是他自己，而且也无法承载一个完整的灵魂。
强行剥离，只会导致意识的彻底消散。
“嗯？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光点的颤动变得更加剧烈。一段破碎的记忆，顺着星核之间的共鸣，传入陈识的识海。
红色的天空。
巨大的火山。
深不见底的裂谷。
裂谷底部那座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古老建筑。建筑中央，是一口沸腾的岩浆池，池中沉浮着某种东西。
火神遗迹……
这不完全是玉衡的记忆，而是那些被吞噬的、混合在一起的意识碎片中的片段。
旧术时代的遗迹。
云京的怒火噌噌燃起。放开他！那是我的！
陈识没有回应。他的右手仍按在玉衡的额头上，左手缓缓抬起，然后向下按压。
二十名金丹改造人同时跪倒。不是被外力击倒，而是他们的机械膝关节好像不听指挥一样。
指令冲突……指令冲突……
优先等级无法判定……
云京的脸色彻底变了。
P30协议，切换至歼灭模式！放弃捕获，直接抹杀！
金色的光纹从改造人们的关节处涌出，不再彼此连接，而是汇聚成二十道独立的光束，这是以牺牲改造人核心寿命为代价，释放的超负荷攻击。
陈识收回按在玉衡额头上的右手。
他转身面对那二十道正在蓄力的光束，轻轻吐了口气。
来吧。
光束射出，陈识侧身，光束在身后的合金墙壁上熔出一个直径半米的孔洞。
高温让空气扭曲，皮肤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灼热的刺痛。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