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拉点点头,跟着她站起来。
两人朝换衣间走去。
门被推开,又合上。
“咔哒”一声轻响——那是门锁扣上的声音。
凯特琳和雪莉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
凯特琳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压低声音说:
“出来吧,暂时安全了。”
窗帘动了动。
凯伊从里面走出来,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抬手轻轻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在里面站了那么久,姿态却依然优雅得像是刚从书房走出来。
桌布掀起一角。
欧文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动作比进去的时候狼狈得多。他揉了揉酸痛的膝盖,龇牙咧嘴地站起身。
“我的腿又麻了……”他压低声音抱怨,“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
衣柜的门轻轻推开一条缝。
洛林探出半个身子,血红的眼眸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整个人从柜子里钻出来。
“差点被发现。”他低声说,伸手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凯伊看着他,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得的笑意。
“确实。如果让皇帝知道我们还在偷偷调查,恐怕就惨了。”
欧文揉着膝盖,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们赶紧转移吧!这地方太危险了,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人闯进来!”
洛林正要点头。
“等一下。”
雪莉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认真。
洛林停下脚步,看着她。
“怎么了?”
雪莉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思索什么。
“这个奥罗拉……”她缓缓开口,“有点不对劲。”
欧文愣了一下。
“不对劲?什么意思?”
雪莉走到沙发边,抱起双臂,目光落在换衣间紧闭的门上。
“我和奥罗拉都是军事学院的女子机甲驾驶员。按道理来说,想要训练机甲,都要在学院的训练场进行。但是她刚才说,她是在驾驶机甲的时候扭伤了腰。”
她顿了顿。
“可是我查过记录。奥罗拉自从前几个月开始,就一直没有来机甲训练场训练过。”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洛林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每次训练从不缺席。”雪莉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所以谁来了谁没来,我一清二楚。奥罗拉缺席的次数太多了,早就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转过头,看着洛林。
“殿下,您不觉得奇怪吗?一个机甲驾驶员,几个月没有训练,却说是训练时受伤的。这说不通。”
洛林沉默了。
那双血红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欧文。
欧文被他看得一愣。
“怎、怎么了?”
“欧文。”洛林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怪的认真,“我们俩当时一起在追捕马泰斯·弗朗西斯的时候,遭遇了一台神秘阿波菲斯机甲的拦截。”
欧文点点头。
“对。那台阿波菲斯机甲太邪门了,拿着一个能弹开风暴战斧的盾牌,还有一柄阿佩普合金剑。差点把我给劈了。”
“那个机甲的驾驶员,”洛林一字一句地问,“你听到她的声音了吗?”
欧文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那双褐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光。
“……听到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凯伊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雪莉没有再说下去。
但她的话,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意识到什么。
一个多月没有参加机甲训练的奥罗拉·弗朗西斯。
一个声音是女孩子的神秘阿波菲斯驾驶员。
欧文的思维即使再迟钝,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说……”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个拦截我的阿波菲斯,驾驶员可能是奥罗拉?”
洛林的目光落在换衣间紧闭的门上。
那双血红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奥罗拉·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家族的大小姐。那个被抓的马泰斯·弗朗西斯的妹妹。
她……会是那台神秘阿波菲斯的驾驶员吗?
她身上的伤,真的是训练造成的吗?
还是……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只有壁炉里的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