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托克斯伯爵走上舞台,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比任何人都有光彩。
“我亲爱的来宾们!”他的声音洪亮而热情,压过了所有的喧闹,
“为了我的女儿,你们请尽情享受这美好的夜晚吧!美酒、美食、音乐、舞蹈——今晚,都是为你们准备的!”
“呜——!”来宾们一阵欢呼,有人举起酒杯,有人鼓掌叫好。
沃托克斯伯爵笑容满面地挥了挥手,然后华丽地转身,走下舞台。
他走到一名侍从身边,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那侍从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领口系着白色的蝴蝶结。他认真地听着,不住点头。
最后,沃托克斯伯爵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侍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贼溜溜的光。
“把棋牌室准备好。告诉想打牌的人,我坐庄,等待他们加入牌局。”
沃托克斯伯爵的声音很轻,却被旁边一个戴着羽毛礼帽和舞会面具的人听了个真切。
侍从恭敬地点头。
“明白,伯爵阁下。”
沃托克斯伯爵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侍从站在原地,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开始四处观察,像一只正在搜寻猎物的老鼠。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那些正在跳舞的男女,扫过那些举杯畅饮的宾客。忽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他发现了某位宾客。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礼服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里看着舞池。侍从快步走过去,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轻轻戳了戳那个男人的手臂,然后凑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那中年男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的脸上露出微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他放下酒杯,跟着另一名走过来的侍从,朝大厅的侧门走去。
他们穿过人群,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一切都很自然,很正常。
但是他并没有注意到距离那个中年男人不过两米的地方,一个穿着贵族礼服、戴着羽毛帽和舞会面具的人,正端着一杯香槟,仿佛在欣赏舞台上的表演。
面具后,一双蓝色的眼眸,却一直盯着那个方向。
从侍从走到中年男人身边,到男人兴奋地离开,再到两人消失在侧门后。
全部落入了那双眼睛里。
凯伊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那眼镜藏在面具后面,有些不方便,但他还是完成了这个习惯性的动作。
打牌?需要这样鬼鬼祟祟地通知?需要派侍从专门去人群中“发现”目标?
需要让那个男人露出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凯伊端着香槟,戴着面具的他不能喝酒,只能轻轻闻一闻酒香。
那香槟的气泡在跳跃,带着淡淡的果香和酒意。但他的大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既然是打牌,为什么不能直接说?为什么还要让其他宾客被歌舞吸引,然后派侍从去特别通知?”
而且那个侍从的眼神,那是……某种见不得光的东西才会有的眼神。
凯伊放下酒杯,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
宴会大厅里依旧热闹非凡。美声双冠的表演结束后,乐队重新奏起了欢快的舞曲。
舞池里,更多的人加入进来,裙摆旋转,笑声飞扬。长桌旁,宾客们举杯畅饮,谈笑风生。
凯伊端着酒杯,缓缓走到二楼的某处拐角。
这里视野不错,可以俯瞰下方热闹的舞池,却又不会太引人注目。
他靠在栏杆上,姿态悠闲,仿佛只是一个喝多了想透口气的普通宾客。
片刻后,洛林和欧文也一前一后地来了。
三人聚在拐角的阴影里,压低声音开始交流。
洛林推了推脸上的面具,血红的眼眸在面具后闪着光。
“我发现有几个衣着华丽的宾客,在歌舞开始之后不久就不见了。包括之前关注到的那些面相奇怪的人。”
欧文点点头,接话道:“刚开始我还能看到沃托克斯伯爵,但是后面他也没影了。我还专门找了一圈,没找到。”
凯伊推了推面具后面的单片眼镜,声音冷静而清晰:
“我听到了一些东西。”
他将刚才在楼下偷听到的对话——沃托克斯伯爵对侍从的吩咐,侍从去人群中“邀请”特定宾客的过程,以及那些宾客兴奋地跟着离开,全都说了出来。
“他们故意在外面准备歌舞,吸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然后让侍从去邀请特定的客人,说是前往休息室打牌。”
洛林的眼睛微微眯起。
“打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恐怕不是什么普通的牌局。”
欧文挠了挠头:“你是说……”
洛林斩钉截铁地说:“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