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由黑岩垒筑而成的主堡,造型方正冷硬,不带半分多余弧度,通体不留一扇透光窗棂,宛若一座封闭的幽冥囚笼。
堡身镌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兽纹,纹路深处泛着暗赤幽光,仿佛是死神留下的印记。
唯一连通内外的钢铁大门厚重沉实,门缝闭得严丝合缝,既彻底隔绝了外界呼啸的漫天风雪,也将殿内沉凝如铁、阴冷压抑的气氛,牢牢封藏在这方空间。
主堡深处的议事大殿,不见半点明火烛台,唯有四壁镶嵌的血色源晶散发着微弱的暗红微光。
忽明忽暗的光影将大殿切割得明暗交错,更添几分阴森诡谲。
大殿内的空气中,弥漫着阴冷与腐朽交织的味道。
在最上方,那张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高位上,端坐着一名身着纯黑长袍的男子。
而他便是坐镇北方大陆的兽神将,亦是这方天地的绝对主宰。
一袭长袍的材质暗哑沉厚,不见半分光泽,袍角绣印着象征兽化军团最高权柄的上古兽纹,纹路隐于袍面,唯有微光掠过,才会显露出狰狞的轮廓。
这名男子周身威压内敛至深,不显半分外放的暴戾,却自带一股慑人心魄的恐怖气场。
整张脸彻底笼罩在头顶垂落的浓影里,五官轮廓模糊难辨,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唯有偶尔抬眼时,浓影缝隙中会掠出一线幽绿寒芒,冷得如同冰封千年的深渊寒潭,不带半分情感,只余蛰伏的凶戾与狠绝。
仅凭这一缕气息,便压得大殿噤若寒蝉,无人敢妄动分毫。
高位下方,分立着五名高阶战王,皆是在北方大陆镇守一方,双手更是染满人类鲜血的狠厉角色。
他们个个身形魁梧悍勇,周身散发着凝练的暴戾波动。
可此刻,几人却尽数垂首躬身,脊背绷得笔直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双手不受控制地微颤。
眼底赫然藏着对高位之人的极致畏惧,完全不敢抬头直视。
无声的死寂在大殿内蔓延了许久,久到几乎让人窒息。
直到四壁镶嵌的血色源晶微光闪烁晃动,高位上的中年男子这才缓缓开口。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裹着化不开的冷冽,无半分情绪起伏,却字字如冰刃淬寒,狠狠扎在下方四人的心口。
“这半年间,军团安插在北方大陆的十六处绝密据点,接连被连根捣毁,留守的战士更是无一生还,场面惨烈至极!”
“而你们几个负责执掌北方的军情要务,耗费这般多的时日,非但查不出凶手的行踪,就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搜寻不到?”
随着淡漠的话音落下,下方几名身形壮硕的战王浑身猛地一颤,强压着心底的惶恐。
为首一人只得上前半步,发紧的声音中带着难掩的局促与谨慎,毕恭毕敬地回应道:“神将大人,属下已动用全部暗哨与侦查手段,并反复排查过每一处被毁据点。”
“行凶之人出手狠辣果决,实力深不可测,并且极擅隐匿自身气息,战斗的手法既不属于人类联邦的军队,也不似寻常的进化者小队。”
“属下......实在追查不到对方的来路与身份。”
“查不出?”端坐高位的那名男子语调骤然沉冷,周身内敛的威压毫无征兆地迸发而出,连大殿墙壁镶嵌血色源晶都瞬间黯淡了几分。
下方四名战王瞬间被这股恐怖威压碾得双膝跪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剧烈颤抖的身躯,顿时被一股强烈的恐惧笼罩。
“一群废物!”
杀意凛然的眼神逐一扫过瑟瑟发抖的四人,黑袍男子这才用阴冷到极致的嗓音继续开口。
“那些绝密据点,是军团最重要的眼线与运输中转站,如今被人类悄无声息拔除,你们却连对手是谁都浑然不知,我留着你们又有何用?”
森冷的怒意充斥着整座大殿,寒气逼人。
沉默片刻,黑袍男子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戾气,浓影中的幽绿寒芒愈发锐利逼人。
“传我指令,即刻启动所有的隐藏暗哨,哪怕掘地三尺,翻遍整片北方大陆,也要找出行凶者的踪迹。”
“但凡发现可疑目标,无需上报,一律格杀!”
“属下遵命!”跪地的战王们立即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黑袍男子缓缓抬起骨节分明的右手,指尖轻叩身下的黑石王座,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叩响,每一声都敲在众人心头。
当他再度开口时,语气中竟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凝重。
“除此之外,军团已经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我要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召集北方大陆所有高阶战力,同时加快基因改造实验的进程,全力筹备与人类的最终大战。”
这话一出,下方几名战王皆是面露错愕,其中一人壮着胆子,微微抬头,颤声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