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清晨,山间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阳光穿透雾气,洒下斑驳的光影。张之维身着一袭道袍,在这光影中显得神秘而又超凡。
张玄清发现,这位新任国师步履看似随意,每一步落下却恰好踏在山峦地脉的节点之上。脚步落地时,仿佛与大地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周遭的草木似乎都微微颤动。
他与龙虎山的天然道韵竟无半分排斥,反而有种浑然天成的契合感,就好像他本就是这龙虎山的一部分,是从这天地间自然孕育而生的一般。
张玄清心中暗惊,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思忖:“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恐怕不在本天师之下,甚至远超于我……他究竟从何而来,前来龙虎山又有何目的?”
张之维行走在龙虎山中,他走的很慢,一直在感受着这方世界的“炁”。他的呼吸与山间的气流同步,仿佛能将这“炁”吸入体内。
这个世界的炁更浓,若是他那个世界的炁比作海的话,那这个世界的炁就是整个星辰,浩瀚无垠,远不是他原先的世界所能比拟的。他能感觉到这浓郁的“炁”中蕴含着天地的奥秘,仿佛在向他诉说着这个世界的故事。
为了陪张之维,本来半炷香的路程,二人硬生生用了半天时间才到天师府。
天师府庄严肃穆,红墙绿瓦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张玄清摒退左右,亲自挑选了一壶珍藏多年的云雾茶,又拿出两只精致的素盏,小心翼翼地置于庭院中的石桌之上。
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二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国师此来,恐怕不只是为了论道吧?”张玄清亲自执壶,他的动作优雅而娴熟,为张之维斟上一杯云雾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那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仿佛置身于云雾缭绕的仙境之中。
张之维端起茶盏,轻轻放在鼻前嗅了嗅,赞道:“好茶。此茶香气清幽,入口甘醇,实乃茶中佳品。张天师明鉴,贫道前来确实只为论道。”
“哦?我观国师实力神通广大,就不要打趣贫道了!”张玄清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天师此话言重了,天师可知,何为‘道’?”张之维放下茶盏,目光灼灼地望向张玄清,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张玄清的内心,探寻他对“道”的理解。
张玄清一愣,随即笑道:“道可道,非常道。天地万物,皆是道。国师此问,未免有些宽泛了。道无处不在,它存在于山川河流之中,存在于花鸟虫鱼之间,也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心中。然而,要真正领悟道的真谛,却并非易事。”
“非也。”张之维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巅。山巅之上,云雾缭绕,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奥秘。
“贫道所问之‘道’,是这方世界的‘道’。因为贫道也有一道,却不知和这方世界的差别,所以前来问道。”张之维语气坚定地说道,他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玄清笑道:“道友所言极是。我观道友周身道韵醇厚,想来在道上造诣极深。只是我的道,远远不及国师,只怕无法帮助国师。”
张之维伸出手掌,一股柔和的金色炁流自掌心涌出,那金色的炁流如同一条灵动的丝带,在空中缓缓飘动。与殿中道气相遇时,道气察觉到陌生的道韵,起初躁动不安,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试图冲撞这股陌生的炁流。
然而,金色炁流却如同一位温柔的长者,缓缓包裹住道气,安抚着它的躁动,最终道气化作温顺的气流,绕着他的手掌旋转,仿佛在向这位强大的存在致敬。
“道者,天地之精,无论何种形态,其本皆是‘一’。”张之维收回手掌,神情平静而深邃。“暴烈也好,醇厚也罢,不过是外在表象,顺应其性,便可驾驭。论道也一样,不问实力高低!只观道的感悟。”
张玄清抚掌赞叹:“道友此言,道破本质!我多年来一直执着于强行压制道让其顺从,求其刚猛,却不知‘顺应’二字,才是至理。就如同治水,一味地堵截只会引发更大的灾难,而顺应水的流向,加以疏导,才能让水为我所用。”
两人移步至后山,后山的景色更加清幽安静,绿树成荫,鸟鸣声声。
张玄清邀张之维席地而坐,地上铺满了柔软的青草,仿佛是大自然为他们准备的天然坐垫。“我近来却遇一惑:为何修士修为越高,越难体悟‘道’的全貌?不少人卡在‘大宗师境初期’境,终其一生未能寸进。”
张之维想了想,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在回忆着自己的修行历程。他开口说道:“贫道以为,非不能也,是‘执’也。修为越高,越执着于‘力量’,反而忘了‘道’的本质——道不是用来‘拥有’的,而是用来‘融入’的。
当修士一心追求力量的强大时,就如同陷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不断地追逐着力量的极限,却忽略了身边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