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士兵听到了号角,下意识地想要减速,可后排不知情的士兵还在疯狂向前挤压。这一快一慢的交错,瞬间让西辽原本还算整齐的冲锋阵型出现了致命的拥挤和混乱。
飞龙关下,岳飞注意到西辽军的动静,“晚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手中的令旗猛然变色,由赤红转为漆黑,那是死神的颜色。
“变阵!休门转生门,生门闭死门!”
随着岳飞一声暴喝,战场上的天星军原本还在旋转的“九宫八卦阵”突然发生了变化。那些原本负责“车轮战”的生力军不再轮番上前,而是猛地向两侧散开,露出了阵势中央早已蓄势待发的重装步兵——“背嵬军”。
这不再是消耗战,这是收网!
远处,黄文化看到天星军变阵,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他看到原本像流水一样柔韧的天星军阵势,瞬间变成了一柄柄锋利的獠牙。
那些刚刚从“生门”退下去休整的士兵,此刻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他们直接从侧翼切入了大军最混乱的拥挤点。
“杀!”
一声怒吼,万雷齐鸣。
在岳家军十位猛将的带领下,长柄大斧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入了西辽军拥挤的人堆中。这不再是技巧的比拼,而是力量的碾压。
西辽士兵因为阵型收缩不及,互相推搡踩踏,根本施展不开手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柄利斧落下。
一时间,鲜血瞬间染红了荒原。
黄文化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到了前锋营队形大乱,被无情屠杀!
“主帅!前锋营……前锋营崩溃了!”副将着急喊道。
“顶住!让中军压上去!弓箭手覆盖!”黄文化双眼赤红,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
中军和弓箭手接到命令,开始向前压上。然而,岳家军的“背嵬军”势如破竹冲入中军,死死挡住了中军。同时,前锋营的崩溃让西辽中军士气大减,哪怕人数占尽优势,也是节节败退。
就在西辽中军慌乱之际,岳飞再次挥动令旗,天星军两翼的骑兵突然发动,如两把利刃般插入西辽中军的侧翼。西辽军前军顿时陷入了三面夹击的困境。
黄文化心急如焚,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西辽军必败无疑。
然而,岳飞丝毫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全阵突击!”岳飞手中的令旗狠狠插在身前的令箭台上。
天星军的号角声变了,变得急促而激昂。整个天星军仿佛从一台精密的机器变成了一股决堤的洪水。他们不再讲究阵法的旋转,而是化整为零,以百人为单位,如同无数把尖刀,精准地插入了西辽军阵型的每一个缝隙。
黄文化看着远处那面迎风招展的“岳”字大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只会守城的武将,而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将,尽管看着很年轻,但却不容小觑。
这一战,从出关正面对战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日头西斜,战斗已持续了整整四个时辰。
西辽大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在这种高强度的车轮消耗下,彻底显露出疲态。前排的“重甲骑兵”死伤惨重,尸体堆积如山,反而阻碍了后续部队的冲锋。
更重要的是,西辽士兵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他们看着那些不知疲倦、仿佛杀神一般的天星军,心中充满了恐惧。
“那是岳家军!那是背嵬军!杀不死的!”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四十万大军中蔓延。
看着队形已乱的大军,黄文化知道大势已去。他咬着牙无奈的下令道,“命令大军,撤军!”
“大将军,西辽军准备撤退了,虽然胜负已定,但西辽军人数还是占尽优势,我们追不追啊?。”副将在一旁提醒道。
“想退?晚了!”岳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全军听令!变阵!八卦化两仪,左右包抄!背嵬军全员出击!中军随我直捣黄龙!”
积蓄了半日力量的岳家军,终于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原本旋转防御的“八卦阵”瞬间展开,化作两把巨大的剪刀,从左右两翼狠狠剪向西辽大军的中军。
岳飞一马当先,率领背嵬亲军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入了西辽大军的中军腹地。此时的西辽军队,早已乱做一团,指挥系统混乱不堪,面对生龙活虎的岳家军主力,瞬间崩溃。
“挡我者死!”岳飞手中沥泉枪舞动如风,所过之处,敌军纷纷落马。
“岳飞杀过来了!”西辽中军一片恐慌。
“撤!快撤!”
随着主帅一声令下,四十万西辽大军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