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几颗漏网之鱼,轻轻落在她嫁衣的裙摆上,滚落下去。她能感觉到李乐胸膛的震动,听到他无奈又带着笑意的低语,还有周围那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热闹。
这热闹有些粗粝,有些直接,甚至有些“野蛮”,却透着扑面而来的、毫不作伪的喜悦和祝福。
像这黄土高原上的风,直接,热烈,刮得人心里暖烘烘,又痒酥酥的。
纷飞的“喜物”雨中,李乐一边躲闪,一边眼疾手快,从地上捞起几颗红枣,反手就朝梁灿丢去,“梁灿!就你砸得欢!”
梁灿嗷一嗓子,捂着脑袋跳开,“乐哥!我这是给你送早生贵子!多砸几个,生一串!大金子,再给我一把。”
又是一阵爆笑。
闹了足足有一盏茶功夫,直到笸箩旁的“喜物”小山被瓜分殆尽,众人手里的“弹药”也扔得差不多了,这场欢乐的“袭击”才渐渐停歇。
“行了行了!”一旁,躲着“枪林弹雨的”大婶子这时笑着上前拦住,“够了够了!再扔新郎官该急了!”
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
李乐甩了甩头,歪着头,从头衣领里抖出不少红枣花生,模样有些狼狈,脸上却带着无奈的笑,毕竟,结婚么,闹腾不能翻脸。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轻声问,“没砸着吧?”
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嗯”。
“新人该喝合卺酒了。”婶子笑道,
这时,边上一个婆姨端着个红漆木盘走了进来。盘里放着两样东西,一把系着红绸的崭新酒壶,两只用红绳拴着杯脚、只有拇指大小的白玉杯。杯子极其小巧精致,玉质温润,在红绸衬托下,越发显得玲珑可爱。
将木盘放在床前一张小几上。
屋里看热闹的众人,很自觉地往后退了退,让出床前一块空间,喧闹声也低了下去,目光都聚焦在那两只小小的玉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