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体系里,是审判经验,是办案能力。可如果放到市场上去呢?”
程橙眼里忽的闪过一道光,那是一种看到自身价值与时代脉搏可能产生共振的、略带兴奋的光。
“那就是最稀缺的资源。是那些大企业、大机构急需的内行。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能打官司的律师,更是懂行、懂门道、懂裁判者思维的自己人。”
“我觉得,现在出去,恰逢其时。能最大程度地,把我在体制内积累的这点专业资本,转化成……更实在的市场和社会价值。”
她说得很冷静,没有热血沸腾的鼓吹,更像是在分析一个项目的可行性。
李乐仔细听着,没有打断。
程橙继续道:“这是一方面,时代机遇。另一方面,是个人发展。”
“在法院,晋升路径相对固定,也漫长。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熬,看资历,看背景,也看机遇。我自问不算笨,也肯用功,但有时候,看到一些事情,也会觉得……天花板就在那里,清晰可见。”
“转型做律政,专业能力是硬通货。你能解决多大问题,能带来多少价值,市场会直接给你反馈。那种成长速度和成就感,可能……更直接,也更由自己掌控一些,说起步累,但至少是为自己累。”
“还有家里,”她看了眼前排的金成哲,“我和大金子,说到底,都是普通家庭,没什么根基。”
“将来如果要有孩子,想给孩子多一点的时间,好一点的生活环境,经济基础很重要。法官的收入,稳定,但也只是稳定。律师行业,尤其是做得好、做到高端的律师,收入上限很高。这能为将来……打个好点的底子。”
“而且,律师的时间,相对自由些,虽然也忙,但至少不像法官,几乎被案件和程序钉死在岗位上。将来有了孩子,或许能多一点灵活安排的时间。”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条理清晰,利弊分明。
李乐听出来了,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反复权衡,甚至可能已经做了不少功课的理性抉择。
“而且,”程橙最后补充道,“我一直想再读个研,系统性地提升一下。可在职的,牵扯精力太多,效果也打折。如果出来,或许能更自主些。”
车子驶入一段正在维修的路段,颠簸加剧了些。
李乐抓着车顶的扶手,沉吟片刻。
程橙说的,他部分认同,尤其是关于时代机遇和专业价值转化那部分。眼下的确是法律服务市场,尤其是高端商事法律服务的黄金发展期。
“橙子,”李乐开口,语气慎重,“你想得很周全。机遇、发展、家庭,都考虑到了。不过,在我看来,从体制内出来,成功与否,辞职本身不是关键。”
“什么关键?”
“关键在于,你从那个体制里带走了什么,是你自己的,别人拿不走的,换个地方、换个平台还能用的东西。我管这个叫可迁移能力。”
“人脉?”程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