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们走了,这相见时难别亦难,回见,或者燕京见。”
“嗯,燕京见!来,抱一个。”
“呵呵,算了,热!”
“你特么自作多情个毛线,我是说和橙子抱抱。”
“李乐,你大爷!”
“咋,这不刚见我大爷了?还想他呢?等会儿我回去转达,谢谢啊。来,橙子!”
“哈哈哈哈~~~”程橙笑着伸开胳膊。
“诶诶诶,差不多就行了,手撒开,撒开!这我媳妇儿,你回去抱你媳妇儿去。”
“噫,我们这是纯洁的友情。”
“滚!!”
“橙子,我与侬港,京城无处不飞花的,他要是去了,还是要害部门的,你可得看住了,我听说有种狗狗用的定位器.....”
“秃咂,我跟你拼了!!”
“阿哒~~~庐山升龙霸!”
“嘁,同样的招数不能对圣斗士用两次,看我凤翼天翔,受死吧,噗噗噗~~~”
瞧见哥儿俩弱智一样的隔着空气放招,程橙笑的直抽抽,忙上前,拉过大金子。
“李乐,保重。替我们向叔叔阿姨,还有新娘子,再说声谢谢。婚礼很棒,我们都很开心。还有,带两个娃来春城。”
“嗯,一定去,吃穷你们。”
“嘿嘿嘿。”
“我们走了啊。”
“路上注意,到车站上车,上下飞机都给我来个短信。”
“知道,又不是小孩子。”
“我是恁爹!”
“呸!我是恁爹!”
“赶紧滚!”
李乐站在车边,看着大金子和程橙上了车,伸出车窗冲自己挥手,笑着点头。
然后,原地看着,直到车子消失在路口。
他抬起头,眯眼看了看天上刺目的太阳。夏末的风,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干热,吹过眼角。
一场盛大婚礼的余温尚未散尽,而生活的又一次分别,已漫过脚面。
热闹总会散的。散了之后,每个人都要回到自己的轨道上,继续运转,继续挣扎,继续那些说不出口的算计和期盼。
但这也没什么不好。
有时候,散了,才是常态。聚,才是意外。
忽然想起那句话,聚是一坨翔,散是满天屎。
噫~~~~~
。。。。。。
送走了大金子和程橙,好像拧开了什么开关。
安能酒店门口,夕阳正缓缓沉入西边的塬坡,把门廊前的水泥地染成一片疲惫的橙红色。
空气里还残留着午间酒席的喧嚣余温,混杂着汽车尾气和尘土的气息。从热闹的筵席到此刻略显空旷的门口,不过几个钟头,空气的密度却仿佛变了。
先是向北,去伊克昭坐火车去呼市连夜换车去燕京的的那一拨。
张凤鸾拎着他那只骚包的银色登机箱,叼着烟,一脸忧郁状,傅当当抱着胳膊站他旁边,一脸嫌弃地离他三尺远。
“你闻闻你自个儿,一股子馊味儿。”傅当当说。
“这叫男人味儿。”张凤鸾理直气壮。
“男人味儿?狗尿苔味儿差不多。”
“行了,你俩少掐点儿,丕铨还能再上一个台阶。”一旁李乐笑道。
刘樯东拖着行李箱出来,身后跟着王伍。王伍中午被许晓红几个人惯得有点多,回酒店洗个澡出来,两眼还迷离着。
“东哥,这就走了?”李乐迎上去。
刘樯东拍拍他肩膀,“我这都是硬挤出来的时间,人在商场,万般不由人啊......我也是贱骨头,这离开公司超过半天,就觉得有什么事没做,心思就往那边飞。”
李乐笑道,“你这是一种上瘾。”
“上瘾?什么意思?”
“挣钱有瘾。”
“哈哈哈~~~”
李乐又捏捏王伍,“你这酒量得练啊,说你是鲁省的,没人信啊,三瓶啤酒的量,你只能坐小孩儿那桌。”
“扯淡,我这是不习惯高度酒,你试试三十多四十的?”
“噫,别找理由,回燕京咱就试试。”
许晓红和阿文是最利落的。许晓红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条牛仔裤一件白t恤,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清爽得像刚从健身房出来。阿文依旧那副寡言少语的样子,只是看许晓红的眼神,比来时多了点什么。
“红姐,路上慢点。”大小姐拉着许晓红的手。
“放心,有他在。”许晓红朝阿文努努嘴,笑得一脸得意,“我这趟来,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这牲口还挺好用。”
阿文面无表情,但耳根子红了。
荆明和赵桃桃两口子慢悠悠晃出来的时候,那辆去伊克昭的车已经等半天了。荆明手里还攥着半个雪糕,一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