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龙让利!”
“啥玩意恐龙让利,是孔融让梨。”
“孔农浪梨。”
“完蛋玩意儿,你妈说的真没错,这舌头是得练练,等从你姥爷那回来,给让你们去德云社找老郭拜师学说相声去,还得给去个艺名,李云笙?李云椽?嘿,学好了,以后也能混口饭吃。”
“阿爸,相,相声系干嘛滴呀?”李椽眨着黑黢黢的大眼睛,问道。
“就是给人讲故事,讲笑话,让人开心的。”
“嘿嘿,笙儿要去说相僧!”李笙趴在床上,蹬着腿儿,豆虫一样的蛄蛹着。
李乐一把摁住,拎着翻了个面儿,“行,说相声,先把你这口条给顺溜了,躺好,今天就给你们讲个神话故事。”
李笙从枕头边扯过自己的阿贝贝,一只已经洗掉色儿的彼得兔,抱在怀里,揉揉鼻子,“森么名字呀?”
“叫盘古开天地。”李乐又把李椽给摆好,开始娓娓道来,“话说,很久很久以前,远古时期,天地混沌一片,就像一枚鸡蛋,盘古就出生在这里......”
李笙举手,“阿爸!混沌是不是吃的那个,鸡汤煮哒,昨天奶奶带我们去前面曹爷爷家吃的,里面还有小虾米,笙儿不喜欢吃。”
“噫,那叫馄饨,吃的,这叫混沌,混沌是宇宙形成之前的一种状态,它模糊一团,没有光,也没有黑暗,没有形状,懂了吧?”
两个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李乐继续道,“就这么过了一万八千年,混沌的天地分开,轻而清的阳气上升,变成了天,重而浊的阴气下沉,变成了地......盘古在天地中间,一天能变化九次,他头顶是天,脚下是地。天每日增高一丈,地每日增厚一丈,盘古每天也长高一丈。这样又过了一万八千年.....”
“阿爸,一丈是什么?”
“一丈是以前的长度单位,一丈约等于现在的三米,三尺约等于现在一米,一尺约等于现在三十三厘米...”
“老奶奶给笙儿量过,笙儿现在玉米一啦!”
“嗯嗯,一米一,还听不听故事了?”
“听。”
“.....这样过了一万八千年,天达到极高,地变得极厚,盘古的身躯也.....”
“椽儿比我矮!”
“我不矮!”李椽抗议。
“你比我矮,你玉米零拗。”
“你有辫子!”
“你....”
“李笙?以前怎么跟你说的?”
“不能打断别人说话,不礼貌。”
“不听,我走了。”
“阿爸,讲,一万八千年.....”
“后乃有三皇,首生盘古,垂死化身:气成风云.....”
等两个孩子终于扛不住困意,眼皮打架,沉入梦乡,李乐轻轻给他们掖好被角,关了床头的小夜灯,轻轻关上门。
蹑脚走到书桌前,台灯将他笼罩在一圈暖黄的光晕里。
桌上摊着些打印出来的文献,笔记本电脑亮着,屏幕上是一些复杂的网络结构图和数据模型。李乐坐进椅子,伸了个懒腰,俯身,开始整理最近这些天零零散散写的文章。
没一会儿,大小姐洗过澡,浑身带着沐浴露淡淡的茉莉香,穿着丝质睡裙,头发半湿地披在肩头,走到李乐身后,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发顶,看向屏幕。
“还在弄你那个……网络社会基础理论?”她问,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
“嗯,这不马主任说,让赶紧结题.....”李乐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啧啧啧,真香。”
大小姐轻轻拍了他一下,“诶,今天上课怎么样?没被那些会长董事长们难住吧?”
李乐笑了笑,伸手从边上的书包里掏出一沓名片,递给她,“喏,战利品。瞧瞧,这就是今天忽悠的成果。”
大小姐接过,就着灯光,一张张翻看上面的名头,美得、海油、猛牛、Unionpay、不走寻常路、小灵通……名片设计各异,头衔不是董事长,就是总经理。
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找国内,大小姐对这些名字代表的能量,大致有数。
“都是名人啊,”她指尖拂过那些凹凸的字体,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怪不得你昨晚弄到那么晚,是在准备对付这些老狐狸?”
“可不就是一群成了精的老狐狸,哪有那么好忽悠的,一个个眼睫毛都是空的,我这给上强度,又是理论,又是黑话的,这才没露怯。”
“我看你忽悠我阿爸就挺厉害的。”大小姐指尖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唇角带着揶揄的笑。
“哟,”李乐抓住她的手,捏了捏,“这话说的,承认你爸是老狐狸了?”
“呀西....”大小姐抬手就锤了他一拳,李乐也没躲,一把攥住,轻轻一带,便把人拽到腿上。
“别闹,”象征性地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