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听完,李建熙点着桌面,“在这些事实上,让他们如实陈述。甚至可以主动提供一些细节,比如定价委员会开了几次会,讨论了哪些因素,外部评估报告有哪些局限性。细节越多,听起来越真实。”
“但有三条红线绝对不能碰。”曹玄成凑过去,声音低了些,“不能提及会长或李在镕专务的任何指示,哪怕是暗示。”
“不能承认定价是为了经营权继承这一目的,连倾向都不能有。”
“不能透露战略企划室在其中的协调作用。”
李鹤洙点点头,“还有,最好,应该给他们一个统一的说法。”
“比如?”
“定价是基于对艾宝乐园未来经营的悲观预期。玖六年是什么时候?亚洲金融危机的前夜。艾宝乐园当时负债率高,扩建工程超支,管理层判断公司可能面临现金流危机。低价发行债券是为了快速融资,度过可能到来的寒冬。”
“这个说法有依据吗?”李建熙问。
“有。”李仁勇从另一份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泛黄的文件,“这是当年三月艾宝乐园经营分析部的内部报告,预测公司如果继续当前扩张速度,可能在第三年出现债务违约。”
“报告当时被列为机密,但我们可以很不小心的,让检方发现。”
李建熙接过来,戴上花镜仔细看了看,再抬起头时,说道,“好。但光有报告不够,需要证人。当时经营分析部的负责人是谁?”
“崔秉旭部长,零两年退休,现在济州岛经营一家小旅馆。”
“找到他。让他好好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必要的话,集团可以收购他的旅馆,出价高一点。”
曹玄成记录着,突然抬头,“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债券的认购人仅限于会长的子女?如果是为了公司融资,应该面向更多投资者。”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个问题是案件的核心,也是检方最锋利的矛。
良久,李建熙缓缓开口,“因为信任。”
三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