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来想办法。”李仁勇想了想,回道。
“不过,会长,最麻烦的还是文件。”曹玄成回到最棘手的问题,“如果检方真的拿到搜查令,进入战略企划室或者这间书房,他们能找到什么?”
李鹤洙的脸色变得有些白。
战略企划室,三松集团真正的权力中枢。那里保存着过去三十年来所有重大决策的记录:并购谈判的底线、政治献金的流向、高管任免的真实原因、以及,家族财富转移的每一笔账目。
“艾宝乐园债券相关的文件,三年前就已经处理了。”李鹤洙说,“原始会议记录销毁,只保留了一份清洁版归档。外部评估报告的原件也做了修改,删除了所有关于市场价的敏感数据。”
“但电子记录呢?”曹玄成追问,“那时候,已经开始用电脑办公,那些电子邮件、电子文档,真的删干净了吗?”
李鹤洙沉默了几秒,“当时负责It的是金成焕次长,他三年前胃癌去世了。他手下的人说,所有相关服务器的硬盘都已经物理销毁。但……”
“但什么?”
“但金成焕去世前,曾经私下跟我说过一句话。”李鹤洙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说:‘副会长,数字世界没有真正的死亡。你以为删掉的东西,可能在某个备份磁带里,可能在某个员工的个人电脑里,甚至可能在国税厅的服务器里,如果他们曾经调查过我们的话。’”
李建熙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国税厅。”他重复这个词,“玖捌年,国税厅确实调查过艾宝乐园的税务问题。当时他们拷贝了哪些数据?”
“主要是那三年的财务报表和税务申报表。”李仁勇回忆了一下,答道,“但理论上,他们有权要求提供任何经营文件。”
“理论上。”李建熙冷笑,“实际上,国税厅那次的调查组长,后来是不是去了我们的一家关联公司当顾问?”
“是的,朴在勋组长,前年退休后,被聘为三松物产的非执行顾问,年薪.....1.2亿韩元。”
“联系他。”李建熙说,“委婉地问问,1那次调查,国税厅到底拿走了什么。必要的话,可以给他再加一份咨询费。”
曹玄成记录着,又提出另一个问题,“还有媒体。如果检方搜查,记者一定会围堵。到时候,三松总部被搜查的照片登上报纸头条,股价至少跌百分之十。”
“那就让搜查发生在晚上。”李建熙说,“鹤洙,你去跟金相浩检察官沟通。告诉他,三松愿意配合调查,但希望以最小化对企业经营的干扰的方式进行。”
“白天搜查会影响数万名员工的工作,晚上七点以后,集团大楼基本空了。如果他同意晚上来,我们可以提前准备好所有他需要的文件,节省彼此的时间。”
“他会同意吗?”
“事在人为,试试看吧,”李建熙说,“如果他表现得通情达理,我们可以在其他方面回报他,比如,在他下次晋升时,一些关于其他企业,不同不痒的线索。”
李鹤洙点头,但表情依然凝重,“会长,即使我们处理了所有文件,拖延了所有程序,还有一个根本问题:如果检方坚持要传唤您和载容,我们怎么办?”
书房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李建熙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的酒柜前,取出一瓶威士忌和三个玻璃杯。琥珀色的液体倒入杯中,冰块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他将酒杯递给三人,“传唤我,和传唤载容,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传唤载容,意味着检方还在试探。传唤我,意味着他们已经决定开战。”
“您认为他们会走到那一步吗?”曹玄成问。
“取决于我们给他们多少压力,以及,我们给他们多少台阶。”
李建熙调整了一下坐姿,“首先,载容的传唤不可避免。他作为债券认购人,接受调查是法定程序。关键是怎么应对,玄成,如果是你,会建议载容怎么做?”
曹玄成放下酒杯,抿了抿嘴角,感受了一下这瓶30年麦卡伦的滋味,“在镕目前是丑国分部的常务,公开身份是职业经理人,不是集团所有者。”
“他的策略应该是,先强调自己当时的年龄,那年他才28岁,刚从哈佛毕业回国不久,对集团经营没有决策权.......强调认购债券是个人投资行为,是基于对艾宝乐园前景的独立判断......”
“如果检方追问为什么价格这么低,就引用我们之前准备的风险补偿理论。”
“不够。”李建熙摇头,“这些说辞太技术性,民众听不懂,法官也未必相信。我们需要一个更人性化的故事。”
他走到书架前,翻了翻,找出抽出一本三松年鉴,翻到一页,上面有一张照片,年轻的李载容站在艾宝乐园的城堡前,身边是一群孩子。
把这本年鉴递给曹玄成,“这是载容参加公益活动时资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