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正夹着一筷子毛肚往嘴里送，听见这声喊，手一顿，抬起头。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吕奉先？！”
曹操愣住了，筷子啪嗒掉到桌上，看见吕布可比看见鬼都吓人。
吕布那张脸，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
当年在下邳，就是他亲自下令，把吕布缢死在白门楼上！
“曹贼！！！”
吕布眼睛瞬间就红了，跟要滴出血来似的，手里那几只肥兔子往地上一扔，右手虚空一抓，金光闪现，无双方天画戟直接握在掌中！
“我宰了你！”
话音未落，吕布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黑影，方天画戟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朝曹操心口刺去！
这一下要是扎实了，曹操直接就能串成糖葫芦，比羊肉串还串得匀称！
“我靠！”
李南眼疾手快，一个闪身挡在吕布面前，抬手就是一掌，金光炸开，硬生生把吕布这一戟挡了下来。
还好自己身在道观有天盾技，这一招自己还挡的下来。
“吕将军！冷静！”
“仙长你让开！”吕布眼睛赤红，浑身煞气，“这曹贼当年杀我！杀我就算了，某家认了！可他还霸占我夫人！霸占我女儿！此仇不共戴天！”
曹操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坐在那儿没动，只是冷笑一声。
“吕奉先，你还好意思提？你当年怎么对我的？夺我兖州，杀我大将，我留你全尸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至于你夫人女儿，哼，兵荒马乱，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输了，就该认！”
“放你娘的屁！”
吕布气得浑身发抖，画戟一横就要绕过李南，“某家今天非把你捅成筛子不可！”
李南一把攥住吕布的手腕，“吕将军，你听我说！”
“仙长你别拦我！”吕布急了，“某家今天就算死，也要拉这曹贼垫背！”
刘禅在旁边看得直跺脚，“温侯！温侯你冷静！贤弟你快想想办法啊！”
曹叡也站起来，脸色复杂，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仇，确实太大了。
杀身之仇，夺妻之恨，换谁都得拼命。
李南深吸一口气，盯着吕布的眼睛。
“吕将军，我问你，你夫人呢？”
吕布一愣，“什么？”
“你夫人，严夫人，还有你女儿吕玲绮，”李南一字一顿，“她们现在在哪儿？”
吕布愣住了。
是啊，夫人和女儿，现在都活过来了，自己还怒什么?
“曹贼，今天看仙长的面子，某家不杀你，”吕布咬着牙，“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完，吕布一把推开李南，大步走到曹操面前，伸手就揪住曹操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曹操脸色变了，“吕奉先！你敢！”
“某有什么不敢的！”
吕布拎着曹操，大步流星走出亭子，走到院子中央，然后把曹操往地上一放。
曹操踉跄了一下，站稳身子，怒视吕布。
“你想干什么？”
吕布没说话，抬起右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曹操脸上！
那声音清脆得，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曹操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曹叡腾地站起来，“温侯！”
吕布没理他，只是盯着曹操。
曹操捂着脸，嘴角渗出血来，他吐了一口，一颗烂了一半的牙齿落在地上。
他愣愣地看着那颗牙，忽然愣住了。
“这……”
曹操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震惊。
“我头……不疼了？”
众人一愣。
李南凑过来，“曹丞相，您说什么？”
曹操抬起头，看着李南，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仙长，我这头疼的毛病，跟了我几十年了，当年在洛阳就有了，疼起来的时候，恨不得拿头撞墙，可刚才……刚才吕奉先这一巴掌，把我这颗烂牙打掉了，头突然就不疼了！”
吕布也愣住了，举在半空的手忘了放下来。
刘禅在旁边挠挠头，“曹丞相，您这是……因祸得福？”
曹操低头看着地上那颗烂了一半的智齿，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吕奉先，这一巴掌打得好！我这几十年的头疼，就毁在这一颗烂牙上！早知道拔颗牙就能好，我早该让人把它敲了！”
吕布嘴角抽了抽，“曹贼，你少在这儿装疯卖傻，某家这一巴掌，可不是为了给你治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