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靖江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多谢。沈组长一路辛苦,今晚就在仓库暂歇,明日一早我派人送你出城。”
沈啸却摆了摆手:“不必了,我今晚就得赶回上海。记住,松井的行动一定要速战速决,76号的人已经盯上你了。”说完,他转身走进阴影,很快便消失在仓库的黑暗中。
回到石库门小楼时,天已蒙蒙亮。安靖江没有休息,立刻让赵烈去联系陈默,自己则坐在桌前,反复研究松井的出行路线和日军的布防图。她知道,这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武汉站不仅会损失惨重,还可能被总部放弃,到时候,他们这些潜伏在武汉的抗日志士,就真的成了孤魂野鬼。
中午时分,赵烈带着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回到了小楼。男人穿着一身破旧的工装,手上布满老茧,眼神却十分坚定——他就是陈默。
“安站长,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陈默一进门就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敬佩,“能跟着你杀鬼子,是我陈默的荣幸。”
安靖江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在高桥仓库待了多久?对日军的布防熟悉吗?”
“回站长,我在高桥仓库干了两个多月,那里的日军守卫分三班倒,每班有一个排的兵力,仓库周围有铁丝网和探照灯,东南角的围墙有一处缺口,是我偷偷挖的,便于随时撤离。”陈默语速飞快地答道,“而且我知道,松井每次去仓库视察,都会走江汉路那条线,因为那条路最宽,便于车队通行。”
安靖江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初步的计划。“陈默,这次行动,我需要你配合赵烈,在江汉路与中山大道的交叉口埋下炸药。那里有一个废弃的下水道井口,是绝佳的埋伏点。”她顿了顿,继续道,“日军的车队会在周三上午十点经过那里,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陈默毫不犹豫地答应:“站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两天,武汉站的特工们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赵烈和陈默趁着夜色,多次潜入江汉路附近勘察地形,将炸药和定时雷管藏在下水道里,调试好引爆时间。安靖江则带着另外几名特工,伪装成小贩、行人,在路口附近观察日军的巡逻规律,制定撤离路线。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周二晚上,小李突然发现无线电被人动过手脚,密码本也不见了踪影。“站长,不好了!密码本被偷了!”小李惊慌失措地跑到安靖江面前,脸色惨白。
安靖江心中一沉,立刻意识到,毒蛇小组已经渗透到了武汉站内部。“谁最后接触过无线电和密码本?”她的声音冰冷,带着杀意。
“是……是小张。”小李支支吾吾地答道,“昨天下午,小张说要帮我整理通讯设备,我就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后也没检查……”
小张是半个月前加入武汉站的,自称是从重庆来的学生,因不满日军的侵略,主动要求加入军统。安靖江当时见他机灵,便让他跟着小李负责通讯工作,没想到,他竟然是76号的卧底。
“立刻通知所有人,放弃原定计划,紧急撤离!”安靖江当机立断。密码本被盗,日军和76号肯定已经知道了行动方案,再按原计划行动,无异于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小楼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日语吆喝声。“站长,不好了!日军和76号的人包围了这里!”负责警戒的特工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安靖江眼神一凛,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勃朗宁手枪,上好膛。“赵烈,你带着陈默和重伤的弟兄从后门撤离,走贫民窟的地道。小李,你跟我断后!”
“站长,要走一起走!”赵烈急道。
“没时间了!”安靖江厉声道,“武汉站不能就这么没了,你们必须活着出去,继续杀鬼子!”她推了赵烈一把,“快走!我自有办法脱身!”
赵烈知道安靖江的脾气,不再犹豫,立刻带着陈默和其他特工从后门撤离。安靖江则和小李躲在门后,准备迎战。
很快,日军和76号的特工就撞开了大门,冲进了小楼。为首的正是毒蛇小组组长林正雄,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上带着阴鸷的笑容。“安站长,别来无恙?”
安靖江冷笑一声,枪口对准林正雄:“林正雄,你这个叛徒,总有一天会不得好死!”
“彼此彼此。”林正雄挥了挥手,日军和76号的特工立刻围了上来,“安站长,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归顺皇军,我保证你高官厚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呸!”安靖江啐了一口,“我安靖江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鬼,绝不会做卖国求荣的汉奸!”说完,她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射向林正雄。
林正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