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许经年心里暗叹一声,旅座这是铁了心要打平湖,他若继续反对下去,怕是会引起旅座的不快。
接着,他考虑片刻,道:“旅座,就算要打平湖,时间也太仓促了,我们先派人去县城,把情况摸清楚,再制定一个详细周密的作战方案,您看这样……?”
“作战方案已经让参谋们去制定了,当下,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平湖县城摸清情况,想办法把武器弹药运进去。”
李季沉吟了一下,道:“从旅部挑几名机灵的士兵,明天前往平湖县城打探消息。”
“这……是。”
许经年有心再劝,但又怕惹李季不快,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部队休整的这两天,伙食一定要好,把士兵们的体力补充起来,全力迎接下面的战斗。”李季道。
“是,卑职稍后吩咐旅部军需官,让他把肉食送往各团驻地。”许经年道。
“大战之前,把武器弹药清点一下,这次攻打县城,所消耗的弹药会是之前的数倍。”李季道。
“是。”
许经年心想独立旅的这点儿家底,也就够打一两场大仗的,幸好他在苏北留了一些家底,就算独立旅把家底耗干净,苏北那边的存货,也能让独立旅坚持下去。
“行,你下去忙吧。”李季道。
“是。”
许经年立正敬礼,转身下去。
他走后,李季站在地图面前,把这次攻打平湖县的步骤,在脑海中演化了一遍又一遍。
这是他回到独立旅以来,亲自指挥的第一场战斗,不容有半分闪失。
要知道,这场战斗不仅关系到他个人的士气,更关系到独立旅的威名,也关系到淞沪地区抗战形势。
所以,这场仗只许胜不许败。
他站在地图前足足看了一个多小时,把他能想到的点,转述给参谋们,让参谋们在制定作战计划时,把所有的因素都考虑进去。
比如阻击日军援军之时可能发生的意外,攻城部队受挫等等。
他一直忙活到凌晨左右,这才去隔壁院子的民房休息。
回到民房,虞墨卿已经睡着,他脱了外套和军靴,上床之后,习惯性的搂着虞墨卿休息。
次日。
一轮红日自东方缓缓升起。
冬天的太阳无精打采,懒洋洋的,好像没有睡醒一般。
外面,旅部的警卫连、通讯连、机枪连、特务连开始出早操,响亮的口号声,让这座小村子迎来了喧嚣。
百姓们从家门口出来,眺望着村口方向,他们不敢靠的太近,生怕惹来麻烦。
要知道,这年头能扛枪吃粮的人,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
百姓们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国军不都撤走了吗,怎么还有一支国军没有撤?”
“听说,他们的番号是第三战区独立旅。”
“自从小鬼子占领淞沪地区以来,我们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国军部队了。”
“谁说不是呢,听隔壁村的老王说,他们村也驻扎着一支国军部队,听说有上千好号人。”
“这么说,这是一支正规军,不是打游击的。”
“看他们的派头,不是一般的部队。”
“就是不知道他们能待多久?”
“谁知道呢,几十万国军都没能守住淞沪地区,指望他们这几千号人能干啥?”
“……。”
就在百姓们议论不休时。
一名穿着呢子大衣的上校军官来到了村口的操场。
大概二十多岁的年龄,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沿着训练场周边转悠。
李季一边走,一边观看旅部直属部队的早操,所谓早操,先是列队,接着跑步,往下是各项体能训练。
这会儿他们正在跑步,从士兵们跑步的队形来看,倒是有些火候,起码队形是整齐的,就是步伐有些混乱。
跑步结束后,士兵们以班排为单位,开始体能训练。
李季看了一会儿,便有些索然无味,等打下平湖县城,他得好好弄一个训练大纲,给独立旅的官兵增加训练难度。
俗话说的好,训练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旋即。
他返回旅部。
一早,旅部的参谋们便在作战室忙忙碌碌,有人分析敌情,有人在完善作战计划。
李季看他们都忙着,便去了独立旅的电讯室。
如今,独立旅的电讯室主任是白云珠,副主任是钱德峰,这俩人都是青训班第一期毕业的,因为在情报和行动方面欠缺一些火候,便被他安排到独立旅担任发报员,顺便替他盯着独立旅。
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