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一百多米,虞墨卿暗暗舒了一口气。
“从这里到苏州城,最少也得三四个小时。”李季皱了皱眉,他倒是不怕赶路,就怕赶不上火车,要知道,春节将至,南来北往的旅客众多,火车上人满为患。
“我们走快点儿,赶下午到苏州车站。”虞墨卿轻声道。
李季点了下头,这时,后方来了一辆马车,赶车的像是车行的车夫。
这年头,大户人家出门走亲戚,都会选择‘包车’,只不过,他们包的不是汽车,而是马车。
李季挥了挥手,把马车拦下:“去哪里的?”
“回苏州。”车夫喊道。
“捎我们一程。”李季从口袋摸出一块大洋,扔给车夫。
车夫收了大洋,忙把马凳放在地上,请他们俩上车。
李季和虞墨卿上了马车,往苏州城而去。
下午。
三点多。
一辆马车停在苏州火车站门口。
李季和虞墨卿提着箱子下车,径直走进苏州车站。
车站里面人山人海,老百姓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把车站堵的严严实实。
李季找倒票的黄牛,买了两张去上海的车票。
这年头的火车,可没有站票与坐票之分,只要有票就能上火车,至于能不能找到座位,全凭运气。
两人在车站等了大半个小时,列车发出刺耳的鸣笛声,缓缓进站。
火车停靠之后,李季一手提着箱子,一手牵着虞墨卿,在人潮中往火车上挤。
他运气不错,挤上火车之后,正好有两空座位。
后面的人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他们找不到座位,便把火车走道堵的严严实实,更有甚者,见车厢站满了人,便把行李架到车厢顶上,大人和小孩全部爬上了车顶。
这年头的火车管理松散,只要买了票,车站人员也不管他们是坐车厢还是站车顶。
其次,这年头的火车速度慢,就算坐车顶,也只是灌一些冷风而已。
火车在苏州站停靠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便嗡嗡叫着驶出站台,往上海滩驶去。
李季他们这趟乘坐的是蓝钢快车,从金陵到上海全线是四个小时左右,从苏州到上海大概不到两小时。
下午。
六点左右。
黄昏落日。
上海滩。
闸北,宝山路口。
从上海北站出口走出许多旅客,有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女,也有穿着破烂补丁服的大叔大婶。
一会儿后,一对年轻男女从车站出来,男的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女的身材窈窕,美貌出众。
两人来到马路对边,立刻便有几辆黄包车过去拉生意。
“先生,去哪儿?”
“先生小姐,坐我的车,我对上海滩可熟悉了。”
“小姐,我这是双人车,一定能把二位送到地方。”
车夫人抢着拉客,马上要过年,车夫们也想着多拉几趟客,挣点儿钱贴补家用。
李季和虞墨卿选了一辆双人车,他俩上了车,把行李箱放到脚下,坐车去法租界。
去了一趟部队,见了乡下百姓的穷苦生活,再看上海滩,李季这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宁愿在上海滩流落街头,也不愿意回乡下种地。
虞墨卿靠在李季肩膀上,她把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具体容颜。
一会儿后。
车夫把他们拉到法租界一条繁华街道。
两人下了车,提着箱子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座红木阁楼前。
虞墨卿从箱子拿出钥匙,把院门打开,两人拎着箱子上楼,回到她之前住的房间。
“你收拾一下房间,我去外边办点儿事。”李季剑眉微挑,他外出这么些天,估计佐藤香子在饭店都等着急了,他要先去见一下佐藤香子,把她给稳住,然后和龙泽千禧见一面。
“嗯。”
虞墨卿非常善解人意,她知道李季刚回来,需要处理情报方面的事情。
李季从箱子拿出一套中山装换上,又把皮鞋上的灰尘擦了一下,匆匆出门。
来到外面,他没有坐黄包车,而是步行前往华懋饭店。
二十多分钟后。
华懋饭店。
李季来到前台,扫了一眼前台的女招待员:“我找人。”
“先生找谁?”女招待员问道。
“有一名叫香子的小姐,住在你们饭店,请告诉我,她的房间号。”李季道。
女招待员忙拿出笔记本翻看,片刻后,微笑道:“先生,香子小姐住在三楼的三一一房间。”
“谢谢。”
李季点了下头,转身上楼。
来到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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