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最后两个章鱼烧塞进嘴里,把纸盒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并肩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花车的音乐还在响,人群的欢呼还在飘,那些巨大的卡通影像还在楼宇间追逐。
下午的航空港人不多……实际上航空港的人就从来没有多过。
候机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和偶尔响起的登机广播。
一行人是一起坐车来的,和人、楪、十六还有波洛都在,同时爱丽丝和松内千代也来送行——不过送行的也就只有他们两个。
其他在这边认识的人,大多身份敏感,或者不太想来。
松内千代看上去是稍微有些情绪,根据十六那边透露的八卦,好像是请她父亲来找和人提亲,和人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愿意来,也挺看得开的。
爱丽丝也来了,她穿着一身便服,酒红色的短发比之前长了一点,用发卡别在耳后。
她在众人面前,微微鞠了一躬:“一路平安。”
“也祝你在这边一帆风顺。”纪之瑶也朝她轻轻鞠躬,然后问:“真的不跟我们走?”
爱丽丝摇摇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在这里还有很多事要做。”
纪之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爱丽丝又转向十六那边,说:“十六,帮我和孟道个谢,谢谢他这么长时间对我的照顾。”
十六翻了个白眼:“他肯定更愿意听你亲自说,你又不是没有他的电话……你要说自己打电话给他,我不做转接业务。”
爱丽丝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候机室里的广播响了起来,柔和的女声提示前往江台的旅客准备登机。
一行人站起来,拿起各自的行李。
爱丽丝和松内千代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向登机口,朝着他们挥了挥手,看着他们走进了前往站台的升降梯,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给地上铺上了一层暖色。
轨道车准点启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方划去。
夜晚。
烟花从新约的各个角落升起,五颜六色,在天空中炸开。
古河道边的小路上,一伙浪人正蹲在路边,有人抽着烟,有人在搓着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了他们的脸。
“擦,又没信号了。”其中一个浪人把手机往高了举起来,手机信号标志一下增一下减,看着不太稳定。
另一个浪人也抱怨道:“那破信号塔看着像是修好了,但是这几天这附近的信号都不太行。”
“他们现在哪有时间修信号塔,都忙着修里面呢。”那个浪人手往高墙的方向指了下。
就在他们的河对岸不远,高墙上那个巨大的缺口已经搭起了脚手架,正在日夜不停地修复着高墙。
其中一个浪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前几天那两个大家伙就是在这里打的,保不齐这里残留了什么……辐射?”
这已经是以他的文化水平能想到的最高科技的词汇之一了。
“……不能吧?”
他们正说着,一声如同玻璃破碎的、极为刺耳的声音突然炸响,让他们都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操,什么情况……”
为首的浪人摇了摇脑袋,刚才那声音太响,他一下都没法分辨来源。
这几个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看出点火花来。
就在这时候,一名头戴斗笠、披着破破烂烂斗篷的男人正在从小路的另一头走过来,看上去也像是个浪人。
为首的那个浪人见状,脸上露出笑容。
他带着其他人朝着那个男人围了上去,一只手拎着手机,歪着头,上下打量着来人:“喂,新来的?”
男人停下脚步,没抬头。
“这儿是我们的地盘,”浪人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同时另一只手按在了刀柄上,语气中带着些威胁的意味,“新来的得孝敬一下。这是规矩,懂吗?”
另外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干巴巴的笑声在这条小路上回荡。
男人还是没有抬头,只是垂在身侧的右手突然动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那几个浪人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是眼角的余光看到一道白光闪过,同时感觉到脖子一凉。
几个人同时僵住了,笑声戛然而止的同时,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还惊恐地向后退去。
他们看了眼手掌,没有血。
而那男人的右手抬起来,两指之间,夹着一张花纸,像是路边随手捡来的。
“如果我用的是刀,你们已经死了。”
男人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把那张纸收回去,随手塞进斗篷里,然后走上前,把那浪人首领手里的手机拿过来,点亮屏幕看了一眼,又塞回那个浪人的手里。
接着就拍了拍为首那个浪人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
那个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