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爸妈家的路上,遇到不少邻居。
最先碰到的是一个总在楼道口抽烟的老头,他看见陈辰,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然后是一楼那家开小卖部的老板娘,她正拿着一瓶水经过,看到两人,手里的水都忘了放下去。
陈辰被这些目光看得莫名其妙,扭头看向纪之瑶,纪之瑶也一头雾水。
正好前面于大爷和几个城寨的邻居走过来,除了于大爷,其他人也都是一脸惊疑的表情。
陈辰直接上前两步,拦住于大爷:“大爷你先别走。怎么回事啊,怎么都一副见到我们跟见鬼一样的表情?”
于大爷站住脚,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咧嘴一笑:“他们觉得你们死了。”
陈辰一愣:“谁跟你们说我们死了的???”
于大爷双手一摊:“是这么说的啊。但别人不信有什么办法。橙子经常在外面忙,不回来正常,你一个无业游民天天不着家,还天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见不到人,不就当做你是在外面被别人打死了?”
陈辰听完,表情复杂。
纪之瑶在旁边问:“那我爸妈没出来澄清吗?”
“说了啊,但是没什么人信嘛。”于大爷回答道,“都说他们两个老人家接受不了现实,所以都是装作相信你们说的。”
“有病吧?”陈辰手叉着腰,“本来还想着给邻居们带一些大洋彼岸的特产呢,现在还是算了,等下次给他们烧下去好了。”
“你给他们烧就给他们烧,我没说过。”于大爷眼睛一下就瞄到了两人手里提着的礼品袋,脸上笑嘻嘻的,手就伸了过来,“这什么东西啊,是给我带的呢?”
陈辰把礼品袋往后一收:“诶诶诶,小手不太干净。这给我爸妈带的,你的还在我们家里呢。”
“那行。”于大爷又是手一伸,“那你钥匙给我,我自个去拿,就不用劳烦你们送了。”
“您这么大年纪了要点脸吗?”
陈辰坚决不给,纪之瑶倒是从袋子里拿了一盒糕点出来,塞到于大爷手里:“于大爷您先尝尝这个,好吃的话到时候多给您送点。”
于大爷捧着那盒糕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吃好吃,肯定好吃。还是橙子懂事,不像另外一个。”
陈辰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到了爸妈家,门是虚掩着的,推门进去,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油烟机的嗡嗡声混在里面。
段丹红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来了?自己坐,马上就好。”
纪成儒正蹲在阳台上对这个大塑料盆择菜,他也是难得地来帮了忙——他的腰一直都不太好,平时站也站不久,坐也坐不久,大多是时候都是在沙发上半躺着。
纪之瑶快步走过去扶他起来,纪成儒也扶了扶腰,感觉腰在嘎巴作响。
陈辰则是顶替了他的位置,往那小板凳上一坐,撸起袖子就开始忙活起来。
“我没事,不用扶。”纪成儒摆摆手,“你们这一趟去了挺久啊。”
“三个多月。”纪之瑶朝着放在茶几上礼品袋示意了一下,,“爸,这是给您和妈带的,有吃的有穿的,回头您看看。”
“都是特产,在这边见都见不到的。”陈辰补充了一句。
纪成儒看了眼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袋:“行,回头再看。”
厨房里的炒菜声停了,段丹红端着两盘菜出来,往餐桌上一放:“别坐着了,过来吃饭。”
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四个人围坐一圈,拿起筷子。
吃了一会儿,段丹红问起他们在北美的事情:“那边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纪之瑶嘴里嚼着东西,含糊地回答:“保密。”
陈辰倒是放下筷子,手舞足蹈地讲起来,讲了一个资本封建帝国的二皇子背井离乡,遭遇同样逃离帝国的神女,两人返回帝国复仇,在天守阁顶端的樱花树下与自己的亲生父亲武士决斗,最终将父亲斩落在樱花树下的故事。
段丹红筷子停在半空中,眯着一半眼睛看着他:“你可真能编。”
“去除掉那些不能说的,剩下的重新整合起来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陈辰又拿起筷子,端起碗,继续扒饭。
纪之瑶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行了,唾沫星子全飞菜里了,这些菜你全得吃掉。”
“没问题。”陈辰埋头扒饭。
吃完饭,帮着收拾完碗筷,两人回了自己家。
四个多月的灰尘不少,虽然床和沙发都用布盖着,但那些布也得洗。
还有柜子里的衣服,江台湿气重,这么长时间没动,怕是要长蘑菇了,得翻出来,挂到阳台上去晒晒太阳。
扫地、拖地、擦家具,一通忙活下来,等两人瘫在沙发上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陈辰看了眼手表,快六点了,他扭头看向同样瘫在沙发上的纪之瑶:“不想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