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响起。
叮咚。
叮咚。
咔嚓。
门把锁被捏碎,男人迈步走了进来,顺手将破碎的门关上。
他目标明确,走到楼上。
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
抬手敲门。
三下过后,无人开门。
他再次握住把手,推门而入。
坞夙之再怎么气她,都不会忍心她住在糟糕的环境。
这处部落被他改造过后,窗外能看到延绵不断的红色花海,和他眼眸一样颜色的玫瑰,开满了目光所及的每一处。
花香顺着微风,吹动白色的窗帘,落到床榻上女子身上。
薄被之上,雪白脆弱的脖颈上,密密麻麻都是暧昧的红痕。
床脚有银色的锁链,蜿蜒进被子。
许惊澜平静来到床边,呼唤:“关博士。”
“首领让我来救您。”
他说完,熟睡的女子身子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眸。
那双好看的桃花眸,对上他浑浊的双眼。
一时间,她还未反应过来,等意识到他是谁后,声音都在发颤:“许惊澜?”
他嗯了一声。
忽然。
他被一个充满香气的柔软包裹。
关雎雎抱住了他,低声抽泣。
“你们终于来救我了……”
许惊澜身子僵硬,藏在身后的迷药收入袖中。
他没推开她,而是再次开口:“关博士,我们时间不多了,请你跟我离开。”
“可是……”
她露出脚踝,上面赫然被锁着锁链。
这个锁链不是普通的锁链,能封印她的神力。
一旦解开,外面的坞夙之能瞬间感知到。
许惊澜抬手,握住锁链,却怎么也断不开。
他眉心微皱,思索起来。
忽然女子脚动了一下,他触碰到一道陌生的温度。
细腻的皮肤下,跳动的是她的血管。
他收回指尖,转而去将床腿折断。
“先这样吧。”他动作很轻松,仿佛随手捏断的是野草。
关雎雎眯了眯眼眸。
这里可是有坞夙之设下的阵法,他竟然毫无阻拦破了?
果然啊……不愧是妖皇。
她的死劫吗?
她倒要看看,最后是她死还是他亡。
“啊——”
许惊澜听到女子惊呼,下意识转身伸手,稳稳揽住她的腰肢。
女子脸颊酡红,不好意思开口:“我……腿软。”
许惊澜看不到,但感知的强大,让他能够看清她肌肤上每一寸触目惊心的痕迹。
那么凌乱,那么肆虐,带着一股破碎感。
所以……明知道那些人不好惹,何必招惹呢。
惹火烧身,最后伤害的不还是她。
愚蠢的女人。
许惊澜不理解外面打得昏天黑地的人,甚至平静之下,藏着嘲讽。
“冒犯了。”他弯腰将她横抱而起。
稳步带她离开了这里。
等关雎雎的气息彻底从部落边缘消散,正与数人对峙的坞夙之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瞬破绽。
对面攻势骤然如暴雨倾盆,他周身强行凝聚的魔气在祭灵阵反噬下轰然溃散。
嘭——
尘烟弥漫间,他单膝跪地。
嘴角的血液止不住往下流淌,形成一个小水潭。
“又来一个……”他低声发笑,沙哑的嗓音都是荒芜,目光如淬毒的匕首刺向对面众人,“谁?她的哪个老情人,来得倒是时候啊!”
嫉妒早已腐蚀了他,此刻连笑声都透着扭曲。
“什么?”何云尘意识到不对劲,抬手拦住其他人要斩草除根的动作,“雎雎出事了?”
“你们问我?”赤坞夙之仿佛听见了世间最可笑的话,赤瞳里涌起讥诮的猩红。
“你们几人在这里拖延,让其他人去救她,现在人已经被带走了,你们还在这里演什么!”
空气骤然凝固。
“你特么……傻逼吧!”黎祜气炸了,“不是杀戮主吗?不知道设个阵法!被人偷家了都不知道!”
“正因我布了阵——才知道只可能是你们动的手脚。”
坞夙之话音落下,所有人脸色变得难看。
还有万源之地的人?
他们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坞夙之也意识到,还有他们都不知道的第三拨人。
何云尘想到沈清煦的话,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这处小世界已经完全封锁,能见到的万源之地的人都见过了。
莫希城的那人也没离开过。
剩下的就只可能是……妖皇大人。
“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