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搭档。”

    “你在说谎。”

    女子的心跳空了一拍，浑身血液仿佛都在倒流。

    许惊澜不理解，到底是什么隐情，让她一直不敢跟他说实话。

    难道他能因此杀了她吗？

    “你能做到，只是不愿为我所用……既然这样，唐川对我而言已无价值，我杀了他，你自由，很合理。”

    许惊澜虽然想让全人类都去死。

    但很扯淡的一点是，他其实对人类没那么大的杀意。

    活了太久的他，对人类产生了一种割裂感。

    那种感觉让他不再把自己当人，而是异类，更是观察者。

    正常变态的想法，大概是既然关雎雎没用了，那她活着也是无用和威胁，直接弄死最为利落。

    可许惊澜会放她回去。

    放她回到她所归属的人类群体之中，让她亲眼看着，或许还会徒劳地带领着他们，在那条他早已判了死刑的末路上挣扎。

    但他不会允许。

    针管越来越近。

    许惊澜等待她的选择。

    “停下！”她终于坚持不住了，打断了里面的进程。

    许惊澜抬手，所有的一切都停了下来。

    他侧首看向身侧的女子。

    “我们做一场新的交易吧。”她冷静跟他谈起了条件。

    “说说看。”许惊澜洗耳恭听。

    “我治好你的眼睛，你放我们离开怎么样。”

    他的眼睛。

    男人很少有波动的情绪，第一次，因为一个人，一句话，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眼睛。

    是永生的代价。

    她说——要治好他的眼睛？

    “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斩钉截铁拒绝了她。

    “不让我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她却野心勃勃。

    许惊澜闭上眼睛。

    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有一瞬间的心动。

    但是万一呢。

    感知的出现，已经给他很大的惊喜了。

    虽然至今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世间所求，都有代价。

    他曾在绝望中祈求永生，代价是永失光明，在黑暗中熬走了一个又一个好友家人，一点点磨灭了人性，成了怪物。

    他又在孤寂中渴求末世，代价是虚弱被自己厌烦的人类抓去研究，遭受折磨。

    他失去了那段记忆，但肉体痛苦的记忆从未消失。

    “许惊澜，你在怕什么？”

    耳边响起她毫无畏惧的声音。

    许惊澜睁开眼眸，浑浊不堪的眼球，直直盯着她。

    有点恐怖，小孩子看到这双眼睛，怕是会吓哭。

    “如你所愿——但如果你做不到，代价不会只是唐川一人的性命。”

    “你考虑清楚了。”

    女子得意扬了扬嘴角，突然抓起他的手腕，和他击了个掌。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