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浑厚的吟唱声骤然响起,如同洪钟初鸣,带着追溯源流,宣示法则的古老威严,手腕轻抖,蕴含着金,木,水,火,土之精的斑斓粉末,在短剑法杖上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仿佛为冰冷的金属注入了流动的虹彩。
随着咒语,引炁手的动作变得更加迅疾,粉末在剑身上描绘出复杂的符文,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仿佛能洞穿一切阻碍的金戈之气,剑身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最后一声断喝如同淬火的裂响,充满开锋斩邪的决绝,引炁手们齐声叱咤,最后一道符文完成的瞬间,被矿粉附着勾勒的短剑法杖,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并非单纯的亮色,而是无数如同熔融黄金般流淌的细小金色光流,沿着法杖上镌刻的符文飞速蔓延,最终在法杖顶端汇聚。
“嗡——!”空气剧烈地震荡起来,是纯粹力量的嘶吼,无数玄奥繁复,仿佛由熔金直接铸就的错金鸟虫文凭空浮现,在引炁手身前急速旋转凝聚,带着古老文字的厚重力量感,散发着令人不敢逼视的锐利光辉,瞬息之间,幻化出无数把金光熠熠的长戈虚影。
长戈并非模糊的能量体,每一把都清晰可见戈援的轮廓,戈柲的纹路,锋尖所向,直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教堂巨门,悬浮在空中,组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金色死亡森林。
“轰——!!!”凝聚了天地正炁与破邪法力的金色长戈虚影,如同收到了决战的号令,化作无数道撕裂空气的金色流星,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轰然撞向教堂大门。
“嗡——!!!”几乎在金光触及门板的瞬间,令人作呕的无数声音重叠形成的诡异共鸣声再度爆响。
教堂大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的暗色涟漪疯狂自撞击点向四周扩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粘稠。
空气中透明的震颤感变得肉眼可见,一圈圈波纹般的音浪扭曲着光影,死死抵住无坚不摧的金色锋锐,整扇巨门仿佛变成了某种活物的表皮,在可怖的力量对冲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金色长戈与暗色涟漪疯狂绞杀,相互湮灭,金光在不断那粘稠的共鸣震颤所削弱迟滞。
但长戈的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悍不畏死,锋锐似乎天生克制着阴邪的防御力量,每一次撞击都在涟漪上撕开一道道细小的裂口,密密麻麻的裂痕瞬间遍布。
“咔嚓——!!!”一声惊天动地的脆响,终于压过了令人窒息的嗡鸣,如同堤坝的彻底崩溃。
门轴处发出绝望的嘶鸣,紧接着整扇饱经战火洗礼,又被邪异力量加持的教堂巨门,在无数金色长戈前赴后继的冲击下,再也无法维持诡异的平衡。
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又像是腐朽的枯木遇到了开山巨斧,厚实的门板骤然炸裂,化作无数大小不一,带着尖锐棱角的碎木片,如同暴雨梨花般朝着教堂内部激射飞散。
大门的残骸中心,一个被狂暴力量强行撕开的不规则巨大破洞豁然洞开,门后浓郁的黑暗与更加强烈阴冷的诡异气息,如同泄洪般汹涌而出。
“赞美千喉之神!!!为了特蕾莎大公陛下的荣耀!!!”
大门破碎的轰鸣与木屑飞溅的尖啸尚未平息,一股冰冷粘稠,带着难以言喻污秽感的阴风,便如溃堤的洪水般,从教堂内部汹涌而出,瞬间冲刷过门外严阵以待的众人。
气息里混杂着陈年木石的腐朽,血腥的甜腥,还有仿佛无数心智在低语,在腐烂的无形污秽。
比阴风更刺骨的是骤然爆发,数十人合一的癫狂嘶吼,嘶吼嚎叫带着极端狂热,彻底献祭的庄严,瞬间刺穿了所有其他声响,如同无数根锈蚀的钢针,狠狠扎入每个人的耳膜和灵魂,声音的源头正是躲藏在教堂中,银弦最精锐的圣噬近卫。
他们没有因大门被破而惊慌,没有试图防御或逃离,在门破开,光线涌入的瞬间,数十道身影如同褪去伪装的野兽,在摇曳的烛火和破损彩窗透下的诡异光斑映照下,同时拔出了腰间狭长带着血槽的佩刀。
“噗嗤!噗嗤!噗嗤!”
冰冷的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目标却不是明辉花立甲亭的战士。
令人牙酸的刺耳切割声连成一片,锋刃毫不犹豫地深深切入他们自己的嘴角,鲜血如同最廉价的红酒般喷涌而出,顺着下颌脖颈流淌,将他们染成了血腥的恶鬼。
仿佛在主动撕裂某种束缚,刀刃的轨迹疯狂向两侧耳根延伸,硬生生将原本的嘴,裂开成一张张横贯脸颊,直达颧骨下方的巨大无比血洞。
猩红的肌肉与惨白的牙齿在血污中暴露无遗,如同地狱饿鬼张开了永不满足的巨口,自残不是为了痛苦,而是为了献祭,为了让歌颂更彻底,更无阻碍地在教堂的穹顶下奔涌碰撞,疯狂回响。
“千喉之神!!!荣耀归于特蕾莎大公!!!!”
从数十张裂开的血淋淋巨口中,更加扭曲,更加高亢的颂吼喷薄而出,声音在教堂古老的石壁,高耸的拱顶,错落的廊柱间猛烈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