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立刻跪下!向至高无上的母神大人献上你卑微的躯体!成为母神大人孕育新神、播撒荣光的完美容器!”莫尔福斯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有威慑力,模仿着乌罗兹多斯之前混杂的声浪,却只发出更加混乱,更加空洞,更加令人烦躁的噪音:
“否则!否则……”莫尔福斯似乎想找出更具威胁性的词汇,内部的气泡疯狂涌动,最终憋出一个它自认为无比强大的宣言,“否则众神必将震怒!与你们这群侥幸窃取了权柄的伪神!开启第二次毁天灭地的神战!!”
“哦?”如同孩童呓语般的空洞战争宣言,在被王母神威彻底压制的空间里响起,显得如此荒谬,如此无力,又如此的可笑,就像一颗投入深潭的腐烂果实,连一丝像样的涟漪都无法激起,反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愚昧气息。
面对莫尔福斯自不量力,愚蠢透顶的狂妄宣言,王母脸上无奈和戏谑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玩味,又带着冰冷刺骨嘲讽的笑容,原本慵懒半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开!
那一瞬间仿佛有两轮微缩的太阳在眼眸中点燃,原本只是隐隐驱散黑暗的柔和金光,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烈焰,骤然从平凡的身躯上爆发。
光芒纯粹炽烈,带着涤荡一切污秽,审判一切不臣的煌煌神威,金光所及之处,空间死寂的灰败仿佛被点燃,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莫尔福斯释放出的可怜紫色毒雾,如同遇到烈阳的晨露,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沾着油渍,猫毛,和泡沫点的廉价围裙,在纯粹神光的照耀下,如同褪去了凡尘的伪装,粗糙的布料瞬间变得透明缥缈,无数流淌着金色神曦的细密丝线凭空浮现,交织延展。
眨眼间,一件华美绝伦,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缥缈纱衣,便覆盖了王母的身躯,纱衣无风自动,其上仿佛有日月星辰流转,山川河岳隐现,散发出镇压万古,统御八荒的磅礴气势!
原本仿佛在自家后院闲逛的随意姿态,也在金光与神衣加身的刹那,脊梁挺直如撑天之柱,一股沛然莫御,无可匹敌的霸道神威,如同实质的海啸般轰然扩散,整个莎柏奴斯的血肉温床,在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龟裂的地面再次崩开无数深不见底的缝隙。
王母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金色利剑,穿透空间,钉在莫尔福斯因惊骇而气泡炸裂速度更快,几乎要沸腾起来的巨大头颅上,声音不再平淡,而是如同九天雷霆,带着令空间都为之震颤的兴奋,与不容置疑的决断,清晰地响彻每一个角落。
“开启战争?”
“呵,那就打一架呗。”
“轰——!!!”
如同点燃了沉寂万古的引信,王母话音未落,周身煌煌如日的法相金光,骤然间不再是温和的驱散,而是化作了最狂暴最锋锐的毁灭洪流。
光芒不再是单纯的照耀,而是凝聚,压缩,攀升,瞬息之间化作一柄顶天立地的巨大金色长矛,其锋锐之意刺破苍穹,带着撕裂一切虚妄,斩断一切束缚的无上意志,悍然向上刺出。
纯粹由神性金光凝聚的长矛,其目标正是莎柏奴斯血肉温床,看似无边无际,实则早已被王母神念锁定的轮廓边界。
由蠕动血肉,扭曲筋膜,和凝固黑暗构成的天穹,在金色神矛的锋刃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吹出的肥皂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心悸,仿佛空间本身在哀鸣的“嗤啦”声。
金色的矛尖所过之处,厚重粘稠,隔绝万界的肉质空间壁障,如同被投入滚烫熔岩的油脂,瞬间消融瓦解崩裂。
巨大的裂缝以矛尖为中心,蛛网般疯狂蔓延,整个血肉温床内部令人窒息的灰败死寂,被狂暴的金光彻底撕碎。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间隙,曾经坚不可摧,象征着外神隐秘巢穴的天穹,便彻底崩塌泯灭,露出了其外令人灵魂冻结的真相。
无数道难以名状,色彩斑斓到极致的光线,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灌入了阳雨因震惊而瞪大的双眼。
圣洁的白?不,那是冰冷空洞,仿佛能吸走所有生机的苍白!
冷漠的白?更确切地说,是如同亿万骸骨堆积反射出的死寂之光!
恢弘的黑?那是宇宙本身深邃的底色,却并非安宁,而是蕴含着吞噬一切的贪婪!
混乱的黑?那是无数扭曲阴影在其中翻滚纠缠,互相撕咬的污浊之渊!
莎柏奴斯引以为傲的血肉温床之外,赫然是一片浩瀚无垠,冰冷死寂的星空。
没有星辰运转的嗡鸣,没有天体碰撞的壮烈,甚至连最基本属于真空的绝对寂静,都带着令人发疯的压迫感。
这片星空被无数种无法调和,彼此倾轧的诡异光芒所填满,每一种光都,代表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存在形式。
阳雨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因为散发出恐怖光芒的光源,根本不是什么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