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方地图里面的定位,只能显示我们亲自踏足过,锚定过坐标的地方。”叶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边唯一能理解此刻困境的孙甜甜解释,声音低沉压抑,“这点范围,相比火种传送阵……还是太小了,太小了!”
地图的局限如同冰冷的现实,浇了叶桥一头冷水,但阳雨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名为“放弃”的弦瞬间绷断,叶桥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破损的教堂尖顶,投向远处依旧传来厮杀声的马格德堡街区,眼神中闪烁起近乎疯狂的决断。
“实在不行,我们就只能先把马格德堡内的战斗彻底平息,把这帮银弦的疯子彻底摁死!”叶桥咬了咬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说出一个更惊人的计划。
“然后……和腓特烈陛下商量商量、”叶桥的语速加快,思绪在巨大的压力下飞速运转,“能不能把维持城市传送阵的火种……拆下来借我们用用!只要能——”
“嗡——!!!”
一声沉闷扭曲,仿佛来自深空巨兽喉咙深处的嗡鸣,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教堂屋顶上令人窒息的焦灼空气,声音并非纯粹的震动,更像是空间本身不堪重负发出的痛苦哀嚎!
悬于教堂残骸上空的空间裂缝,应声剧变,原本边缘不断扭曲,跳跃着暗紫色闪电的混沌裂口,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
暗紫色的弧光瞬间沸腾,不再是细蛇般的跳跃,而是狂乱地炸裂鞭打,如同无数暴怒的电鳗在粘稠的阴影中疯狂抽击。
裂口内部翻滚的粘稠如内脏般阴影,此刻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油脂,猛烈地膨胀起来,边缘薄膜隔绝此世与彼界的脆弱界限,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撕裂声,整片区域都剧烈地扭曲变形,视线触及之处仿佛都在融化塌陷。
“噗呲!!!”紧接着一声令人头皮发麻,湿滑粘腻的怪异爆裂声刺入耳膜!
剧烈膨胀,如同孕育着恐怖怪胎母体般的空间薄膜,在某个承受压力的极限点上,猛地鼓起了一个不规则的巨大透明鼓包,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内部以最粗暴的方式向外顶撞。
暗紫色的闪电如同被撕裂的血管,在鼓包表面疯狂流窜,就在这瞬间,一只覆盖着仿佛初生婴儿胎膜般粘液的暗红色粗壮手臂,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极其诡异且艰难地,如同强行挤破母体胞衣般,从破裂的鼓包中硬生生“挤”了出来。
五指如钩,指爪尖锐弯曲,闪烁着金属般的暗沉光泽,暗红色的皮肤下仿佛有粗大的血管在缓慢搏动,每一下都向外散发着亵渎生命的冰冷与恶意,凭空伸展在残破的教堂屋顶之上,粘液顺着强健虬结的肌肉线条向下滴落,落在瓦砾上,发出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腐蚀声。
教堂屋顶的冰冷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冰坨,孙甜甜惊骇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本能地后撤一步,险些从倾斜的屋顶滑落,叶桥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后半截话被死死卡在喉咙里,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刚刚涌起的孤勇瞬间被眼前绝对非人,绝对扭曲的景象所冻结。
然而那只探出的手臂,猛地发力向下一按,如同撑开一扇不属于此界的大门,整个空间裂缝的薄膜剧烈地抽搐撕裂。
“啵——!”伴随着一声更加响亮,更加令人作呕的破裂声,一个具有清晰人形轮廓的庞大暗红色身影,从翻涌的粘稠阴影裂口中,以既带着不可言喻的优雅,又充斥着极致暴力的矛盾姿态,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诡异的存在稳稳落足于教堂屋顶的残骸之上,粘液从如同最顶级雕塑般比例完美的暗红色躯体上淌落,在地面留下污浊的痕迹。
对方极其高大,肌肉线条流畅得如同神只的造物,高挑的身形在弥漫的硝烟与暗紫闪电的背景下,投下令人窒息的巨大阴影。
若只看身躯的轮廓,忽略非人的暗红肤色,对方几乎可以被形容为世间最俊美,最充满力量的男性,但,也仅止于轮廓。
本该是五官的位置,一切关于“美”的认知,瞬间被撕裂。
嘴角向两侧裂开,一直延伸到耳根后方,构成一个巨大僵硬,完全不符合面部骨骼的“笑容”,如同烧制失败的瓷器上,布满的恐怖裂纹。
洁白的牙齿密集得如同鲨鱼,在暗红皮肤映衬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融金般的瞳孔,像是两颗燃烧的液态金属球,向外散发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死死锁定下方渺小的人类,目光仿佛能直接穿透皮囊,舔舐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绝望。
对方陶醉般深深吸了一口教堂屋顶上弥漫着硝烟,血腥,与死亡气息的空气,仿佛在品尝最醇香的美酒,裂至耳根的巨大嘴巴微微开合,吐出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能将灵魂冻结的冰冷与恶意。
“啊~甜蜜的空气,恐惧与绝望的味道,美妙,真是如此美妙。”
裂至耳根的恐怖笑容,凝固在暗红色的英俊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