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短剑出鞘的清鸣交织,引炁手手腕翻飞,以短剑法杖为笔,迅捷在身前勾勒出一个个复杂玄奥,闪烁着赤红光芒的火焰符文。
符文在空中迅速成型组合,如同一个个跳动着的小型太阳,散发出炽热而危险的气息。
“呼——!”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浪潮,以引炁手方阵为中心,猛然向四周扩散,空气被高温炙烤得扭曲变形,战场上的血腥味被焦糊味瞬间压倒!
在方阵上空,无数燃烧的符文如同受到召唤般汇聚融合,璀璨的赤红光芒如同熔炉开启,一道纯粹由狂暴烈焰构成,粗壮无比的火柱凭空凝聚,像是一条咆哮的火焰巨龙,带着焚烧一切污秽的炽热意志,在引炁手整齐的低沉咒语声中,轰然从空中倾泻而下。
目标,正是还在顽固爬行的无头肉泥巨躯!
“轰隆——!!!”
火焰巨龙以无可阻挡的威势,狠狠撞击在目标之上,炽白,金红,暗红交织的毁灭之炎,瞬间将庞大的躯体,粘稠的血肉沼泽,以及断颈处依旧蠕动的组织彻底吞噬。
“滋啦——!!!”
烈火焚烧血肉的恐怖声响密集得如同暴雨,刺鼻的浓烟混杂着蛋白质焦糊的恶臭冲天而起,污秽的巨躯在足以熔金化铁的烈焰中,疯狂地扭曲抽搐,暗红的血肉迅速化为焦黑,然后在高温中崩解碳化、最终化作随风飘散的黑色灰烬。
恐怖的火焰持续了数息,直到庞大的身躯彻底消失,原地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地面,一圈放射状的灰烬印记,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灼热与焦臭。
令人窒息的“嗬嗬”嘶鸣,固执的爬行蠕动,终于在净化一切的烈焰中,彻底永远泯灭了最后的生机,只剩下一缕缕漆黑的轻烟,打着旋儿,缓缓升向天空。
火焰的咆哮终于停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与浓烈的灼热气息,楚砚桥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紧紧锁定在脚下尚有余温的焦黑灰烬之上。
方才无头身躯扭曲爬行的景象,超越死亡的执念,足以证明这些污秽之物,绝非寻常手段可以轻易灭杀。
深吸一口混合着硝烟与血腥的空气,眉宇间没有丝毫懈怠,只有沉淀下来的凝重与决断,铁制的战靴缓缓抬起,带着覆盖其上的尘土与火星,猛地踏下。
“噗!”
鞋底沉稳有力地踩入刚由烈焰净化出的灰烬之中,发出沉闷的声响。灰烬如同最松散的沙尘,在铁靴的重量下陡然扬起,形成一片带着死亡余韵的小小黑色烟尘。
脚掌重重地碾了碾,确保每一寸焦土都被踏过,感受着脚下再无异物蠕动的死寂,没有复活的迹象,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力残留,彻底的毁灭,才是唯一的答案。
确认无误的瞬间,楚砚桥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前方依旧在殊死搏杀的惨烈战场,那些被围攻,却同样展现出惊人生命力的其他繁衍怪物正咆哮着。
“全体注意——!”楚砚桥的声音如同被压抑已久的雷霆,裹挟着战场杀戮的惨烈认知与不容置疑的权威,骤然炸响在每一个士兵的耳畔。
号令如同定海神针,瞬间让混乱战场的气流为之一滞,无数浴血奋战的目光,都如同磁石般吸附在楚砚桥挺拔如枪的身影上,踏着怪物的骨灰,声音穿透金铁交鸣与怪物嘶吼,清晰得如同冰凌坠地。
“敌人生命力过于顽强!常规杀伐难断其根!听我号令,彻底粉碎敌人身躯!碾碎它们存在的每一丝痕迹!!!”
手臂猛地向前一挥,指向仍在张牙舞爪的血肉之躯,每一个字都带着斩钉截铁的狠厉与毁灭一切的意志。
“诺——!!!”
回应他的是足以撼动教堂古老穹顶的恐怖怒吼,来自四面八方的近千名重甲士兵,咆哮汇聚成一股磅礴无匹的声浪洪流,是铁血意志的共鸣,是杀意被彻底点燃的证明,如同千把无形的战锤,同时敲击在广场的基石上,震得空气嗡鸣,连依附在残垣断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刹那间,前线的坚壁手率先响应,魁梧的身躯爆发出更加狂猛的力量,竟不再纠结于常规的攻击方式,在一声声怒吼中,沉重坚固的塔盾被高高抡起,放弃了防御的本质,将盾牌厚重的边缘化作最原始最暴力的攻城重锤,带着山岳倾塌般的势头,狠狠砸向近在咫尺的怪物躯干。
“嘭!轰隆——!”闷雷般的撞击声此起彼伏,骨骼碎裂,血肉塌陷的恐怖声响密集如雨,塔盾过处,怪物的身躯像是被攻城槌正面轰中,剧烈凹陷,肢节扭曲。
紧随其后的刀弩手,则化身成了屠宰场中最冷酷高效的屠夫,咆哮的链锯剑在手中狂舞,仿佛要将目标彻底肢解。
锯齿旋转的刺耳鸣叫与怪物凄厉的哀嚎交织,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大蓬腥臭的血雨与碎裂的肉块。
巨大的臂膀,粗壮的腿脚,甚至连接躯干的脊柱,都在链锯狂暴的切割下纷纷离体,地面迅速被染红,铺满了各种难以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