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中立的势力,甚至可以说偏向丹塔的一员,星陨阁自然也接到了请柬。
消息送到的时候,萧炎正在忙别的事。
准确地说,他刚从床上被踢下来。
“下去!”
小蛮一脚蹬在他胸口,把人踹下床去。萧炎猝不及防,后背在床沿磕了一下,滚到地上,背上赫然印着几道新鲜的爪印。
这个王八蛋。
他光着膀子坐起来,面色酡红,穿着那条新换的薄裤,一脸哀怨地看着床上的人。
“之前不是挺喜欢的吗?怎么又不行了!”
小蛮裹着被子,只露出半张脸,耳朵尖红得要滴血。
她舍不得把对付别人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可这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以前修为不高的时候,还勉力支撑。现在成了斗圣,简直龙精虎猛,旦旦而伐,完全不知道节制。
她是有感觉的。同心契在那儿摆着,他什么心思,她一清二楚。如今斗气交融,更是水到渠成——可这也不能天天……
萧炎还在地上哀嚎:“之前明明也很喜欢的啊!怎么了这是!”
小蛮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又踹了他一下。
“你自己心里没数?”
萧炎一把抓住她的脚踝,眼睛亮了:“有数有数,再来一次就有数了——”
“滚!”
小蛮把脚抽回去,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留一缕头发在外面。
萧炎坐在地上,看着那团被子,又气又笑。
得,今晚是没戏了。
他爬起来,拍拍灰,捡起地上的衣袍披上。目光扫过桌上那张刚送来的请柬,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
神农老人死了。
他知道。
萧炎的动作顿了顿。
毕竟……这人是他杀的。
虽说神农老人失去了生灵之焱,境界跌落,可毕竟是成名多年的炼药宗师,底牌众多。萧炎为了杀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那一战打下来,他自己也伤得不轻,将养了好些日子才缓过来。
要说愧疚,多少是有一点的。
毕竟无冤无仇,平白无故要人性命,怎么都说不过去。
可谁让他伤了小蛮呢?
萧炎从来不是什么圣人。他讲道理,讲义气,可当道理和义气跟小蛮摆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往后放。
神农老人生灵之焱被夺,追杀了小蛮那么久。他在一日,丹塔就要强硬一日,他的小蛮就只能躲在黑斗篷之下,不见天日。
萧炎不能忍。
所以,只能让他去死一死。
他合上请柬,嘴角弯了弯。
死得好。
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萧炎回头,看见小蛮裹着被子露出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他问。
小蛮从被子里伸出脑袋,盯着他手里的请柬看了一会儿。
“什么事?”
萧炎面不改色,把请柬往旁边放了放,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那位神农老人,去世了。”
小蛮眨了眨眼。
“神农老人?谁啊?”
她对旁人向来漠不关心。活了几万年,能让她记住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萧炎算一个,药老勉强算半个。至于其他人在她眼里不过是路边的石头,死了就死了,和她有什么关系?
可这话问出口没两秒,她忽然皱起眉头。
脑子里某个角落被触动了。
她开始翻找那堆尘封的记忆——像一只猫在刨土。
“等等——”
小蛮眯起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那个丹塔的客卿?”
被她抢了生灵之焱的那个倒霉蛋。
还敢追杀她的那个王八蛋。
追了她一路,追得她不得不东躲西藏的那个老东西。
小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死了?”
萧炎看着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果然,下一秒小蛮嘴角就弯起来了,那弧度怎么看怎么像幸灾乐祸。
“死得好!”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对着床帐念念有词:“还敢追杀我,活该!让他追,追出个什么结果?把自己追死了吧?”
她说着说着,甚至还笑出了声。
萧炎站在床边,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明明是被追杀的那个,现在倒像是打赢了胜仗。
他走回床边坐下,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当初,也是我们过火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像是真的在惋惜什么。
“只可惜没有挽回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