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天雷子摆摆手,没让他开口:“挂个名,不耽误你炼药,不耽误你陪媳妇。有事的时候你站出来说句话,没事的时候你爱干嘛干嘛。”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看着萧炎:“这总行了吧?”
萧炎噎住了。
挂名?又是挂名?他这辈子,怎么就跟挂名杠上了?
花宗那边,青仙子点了点头,声音清冷:“萧阁主当盟主,花宗没有异议。”焚炎谷的唐震也站了起来,抱拳道:“萧阁主,你就别推了。这盟主,非你不可。”
殿中众人纷纷附和。
那些原本犹豫的面孔,此刻都松了下来。
萧炎站在那儿,看着满殿的人。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是烫手山芋。
丹塔不想当这个出头鸟,花宗焚炎谷不想担这个责任,古族需要一个能交流的人,而魂族需要一个死对头。
所有人都在找那个“刚刚好”的人,而那个人,刚好是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小蛮。她兜帽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表情。但他想,此刻必然是为他骄傲的。
大陆第三座庞然大物势力的荣光,堪堪可配得上小蛮。
他忽然觉得,这个烫手山芋,好像也没那么烫了。
萧炎转回来,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这个盟主,我当了。”
殿中响起一片掌声。萧炎站在那儿,神色平静,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联盟成了,盟主也当了。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老师身后、躲在星陨阁招牌后面的年轻人了。
掌声渐渐散去,众人开始三三两两地议论结盟后的章程。萧炎站在殿中,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转身看向玄空子。
“前辈,”他压低声音,“晚辈之前说的那件事——”
玄空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朝旁边的偏厅走去。天雷子和玄衣对视一眼,也跟了上来。
偏厅的门关上,殿外的喧哗声被隔绝在外。屋里只剩下玄空子、天雷子、玄衣,还有萧炎。
“说吧,”玄空子坐下,语气温和,“什么事?”
萧炎沉默了一瞬,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门边。小蛮已经跟了过来,靠在门框上,兜帽压得低低的。
他收回目光,没有开口,只是掌心一翻。
翠绿色的火焰从指间腾起,温润柔和,却让屋中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生灵之焱?!”天雷子霍然起身,眼睛瞪得滚圆,“这——这不是神农老人的——”
话音未落,门边那道黑袍身影唰地掀开兜帽。小蛮露出一张冷冰冰的脸,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烦,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是我做的,怎样?
“你你你——”玄空子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她、她就是——”
天雷子和玄衣也反应过来了。
通缉令上的那张脸,他们见过太多次。神农老人发了那么多年的追捕令,画像贴遍了中州,那张脸就是眼前这个。
玄空子霍然起身,面色凝重。
玄衣捂着嘴,目光在萧炎和那团火焰之间来回游移。
萧炎没有回避他们的目光,只是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低:“神农老人的事,与晚辈有些关系。”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门边那道黑袍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她年纪小,不懂事。当年也是阴差阳错,她哪儿知道什么后果?后来神农老人追着她打,她也吃了不少苦头,灰头土脸地东躲西藏,伤没少受。说起来,她也算被这事折腾够了。”
小蛮也是受害者啊。
他收回目光,语气诚恳:“晚辈已经狠狠责罚过她了。这事儿能不能……看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就此揭过?”
玄空子盯着那团火焰看了好一会儿,缓缓坐下。
“年幼无知?”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他看了萧炎一眼,又看了看门边那个面无表情的姑娘。
我的个妈呀,这位新盟主还有眼疾啊。这是一句“年幼无知”能糊弄过去的吗?
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那团翠绿色的火焰在萧炎掌心静静燃烧,映得他半边脸都泛着温润的光。
“前辈,”萧炎开口,语气不急不缓,“通缉令的事,晚辈知道。可神农老人已去,追捕令也该有个了结。她这些年东躲西藏,也吃了不少苦头。若丹塔还要追究——”他顿了顿,看了小蛮一眼。
小蛮面无表情地站着。
不原谅?
不原谅我就想办法让萧炎弄死你们。
天雷子也坐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神农老人追着人家打了好些年,人也死了,如今萧炎又当了盟主,帮了丹塔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