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本体,她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像沙漏里的沙,挡都挡不住。
萧炎的脑子嗡了一下。
“不——可——以!”他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他必须拿到那块玉,必须抢回来,必须——
他一步踏出去。
小蛮扑上来,从后面死死抱住他的腰。她的力气不大,可她的手臂箍得很紧,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萧炎往前挣了一下,没挣开。
“走啊!”小蛮的声音劈了,带着哭腔,“我们打不过他的!你先走,活着才有机会!”
“走!”万火老人的声音像炸雷,在他耳边炸开。
萧炎他们这一波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便将他推向殿后。
萧炎回头,看见那些长老们站成一排,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亮得刺眼。
“族长——”他听见药灵的声音,尖细的,带着哭腔。
药丹没有回头。
然后,天地都亮了。
他自爆了!
那光炸开,空间像镜子一样碎裂,露出一道幽深的裂缝。
“走!”药丹的声音从光芒中传来,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
“想走?门都没有。”虚无吞炎的声音从光里透出来,冷冷的,像冰碴子。一个闪身,他已经出现在裂缝前。抬手,一道黑光从他掌心射出,落在那群正在逃散的药族弟子中间。
萧炎浑身在发抖。
那股怒气从胸口往上涌,涌到嗓子眼,涌到眼睛里,烧得他视线都模糊了。
他要去拼命。
然后小蛮吻住了他。她的嘴唇贴上来,凉凉的,软软的,带着血腥气。萧炎愣了一瞬,就那么一瞬。他永远不会防备小蛮,哪怕是在这样的血海尸山里,哪怕他的理智已经烧成灰。
然后下一秒,被小蛮用他最熟悉的斗气冲击而陷入晕厥。
不。
不要。
小蛮,不要再一个人去。
萧炎他想抓住什么,抓她的衣角,抓她的手腕,抓她垂下来的头发,可他什么都抓不住。
他的眼皮沉下去了,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深处坠。
萧炎彻底失去了意识。
“终于出现了啊,玉灵。”虚无吞炎说道。
之前他就觉得这只猫突兀,原来,是玉灵的第二化身啊。
藏的够深的,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可是不知道呢。
“我还以为,这个小屁孩会保护好你呢。”他看着她,嘴角弯了弯,那笑容温文尔雅,却让人后背发凉,“到头来,还是得你自己出来。”
小蛮站在萧炎身前,脸白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刀锋。
“虚无吞炎,”她开口,声音冷下来,没了那副在他面前伪装出的妖媚,没了那些年用来保命的讨好,“你有没有觉得,你很恶心?”
虚伪的令人想吐。
虚无吞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他手里的那枚玉片被他捏紧了,拇指按在玉面上,慢慢摩挲着,那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什么心爱的东西,然后,满意地看到小蛮的脸色白了一瞬。
“我之前说过的。”虚无吞炎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老朋友聊天,“玉灵,再耍心思,我就取你性命。”
他把玉片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那温润的荧光映在他脸上,照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他对这玉灵的容忍度已经够高了。
那些年她在魂界,小动作不断,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逃出去,他也没真下死手去追;她在古界闹,在天墓闹,在蛮荒古域闹,他都知道,都没管。
可她水性杨花——勾搭魂天帝,勾搭魂灭生,勾搭这个萧炎。一个接一个,像换衣裳一样。
怎么?他虚无吞炎身边就那么不乐意待?还是说,他没有称帝的相?
要说多爱这玉灵,也不见得。
他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不信什么情情爱爱的东西。
可她不一样。
她是陀舍古帝留下的东西,是那扇门的钥匙,是这世上唯一能代表“斗帝”二字的活物。
她在他身边,就说明他离那个位置近一点。她不在,就说明他不够格。就像一枚玉玺,一枚不愿意承认你是天下之主的玉玺。
哈,陀舍古帝可以,凭什么他虚无吞炎不可以?
药族的长老们见虚无吞炎被转移了注意力,自爆得更猛烈了。
可那些自爆的冲击,都被虚无吞炎风轻云淡地挡了下来。
他们是想用自爆来阻止他。
可,有用吗?
药族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