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着。
李砚早已经拿到朱功大学的保送名额,学校除了偶尔需要她配合一下宣传拍照,几乎没什么别的事,时间宽裕得很。
她把日子排得满满当当:看书刷题、出门跑步锻炼、回家看店搭把手,偶尔再帮妈妈做做家务,给平平安安辅导功课。
至于那天偶遇的、油头粉面的嚣张二世祖,早就被她彻底抛到了脑后。
直到这天,阿玉在家忙着收拾,一时脱不开身,便叮嘱她:“砚砚,你去学校接一下平平吧,她今天放学早,我走不开。”
李砚应下,换了件干净半袖,骑车往学校去。
校门口正是放学的点,学生成群结队地涌出来,吵吵嚷嚷,满是青春的喧闹。
李砚把车停在一旁,刚往人群里望了两眼,就引来好几道目光。
她本就生得干净亮眼,气质又清冷挺拔,往人群里一站,格外惹眼。几个路过的男生女生下意识顿了顿,忍不住小声惊叹:
“哇,那是谁啊?好好看……”
“是哪个班的吗?以前没见过啊。”
“气质也太好了吧,好干净。”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飘进耳朵里。李砚没太在意,继续找着妹妹的身影。
她不知道的是,不远处一辆格外扎眼的明黄色本田,正缓缓停在路边。
车窗半降,素察原本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眼神散漫地扫过校门口。
可就在瞥见那道身影的瞬间,他的目光猛地一凝,整个人都直了起来。
是她。
那个对他爱搭不理的姑娘。
素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兴味十足的笑,指尖在车门把手上轻轻敲了敲。
缘分啊。
这下,看你还往哪儿跑。
不一会儿,背着书包的平平从人群里钻出来,一眼看见姐姐,眼睛立刻亮了,“姐!你怎么来接我啦?”
“妈在家忙,我替她来。”李砚伸手顺了顺妹妹被风吹乱的刘海,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挎在自己肩上,语气柔和,“走,回家了。”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更是惹得一阵小声惊叹。姐姐清冷好看,妹妹乖巧可爱,站在一起格外养眼。
而不远处那辆明黄色的本田车里,素察手臂搭在车窗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从头到脚落在李砚身上,从她利落的马尾、紧实的肩线,一直看到她牵起平平时难得柔和的侧脸。
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
我的妈……比那天看着,还要勾人。
清冷又挺拔,像株迎着烈日兀自生长的劲竹,反倒勾得他心里越发痒痒。
旁边小弟察觉到他的眼神,顺着看去,压低声音试探:“察哥,那女的……就是上次那个不给你面子的?”
素察没应声,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势在必得的笑,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张狂,眼神像锁定猎物的鹰,牢牢黏在李砚身上,半分都不肯挪开。
直到李砚牵着平平转身,快要走出校门,他才慢悠悠推开车门,长腿一迈,踩着锃亮的名牌皮鞋,不紧不慢地朝她们的方向拦了过去,周身带着养尊处优的傲慢气场。
“又见面了。”
李砚脚步倏地顿住,抬眼淡淡扫向他,眉眼间没半分波澜,语气疏离冷淡:“你谁啊?”
她没有记住蠢货的义务。
“不记得我也正常,上次在老街,你倒是走得干脆。”素察抬手理了理花衬衫的领口,笑得轻佻又张扬,刻意放慢语速报出身份,“我叫素察,是平平的同班同学。我父亲是现任市长都要给三分面子的商会会长,我母亲是警察局局长拉韫,在这镇上,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有钱,我……”
他本以为报出家世,眼前的女人定会露出惊讶或是忌惮的神色,可李砚只是眉峰微挑,神情依旧漠然,甚至直接打断了他未尽的炫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数学考了多少分?”
这话问得猝不及防,素察愣了片刻,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带着几分不耐:“……什么?我用不着跟普通学生一样考试刷题,在这镇上,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用靠成绩拿。”
他可是二世祖,靠爹靠妈的二世祖!
这女人跟他说什么成绩?
“那就是零蛋。”李砚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再浅显不过的事实,眼神里甚至掠过一丝不屑,“……啧,有到处搭讪炫耀家世的功夫,不如多看看书,别空有一身架子,腹内草莽。”
说完她紧紧牵住平平的手,侧身绕过素察,语气不容置疑:“平平,我们走。”
脚步未停,她甚至没回头,只是轻飘飘丢下一句话,字字戳中素察的痛处,清冷又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