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跟着同学玩闹,时不时跑回李砚身边蹭一下,有姐姐在身边,李平彻底放下了心,玩得格外尽兴。
李砚坐在一旁的石阶上,手肘支在膝盖上,静静看着她们闹。
她刚陪着她们玩完一轮,额角沁出薄汗,脸颊被火光映得微微晕红,看起来累得有些发软,整个人的神经也跟着松懈下来,放松了警惕。
素察一直没离太远,坐在不远处的人群里,眼神总若有若无地往她这边飘,看似和跟班说笑,实则一直在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没过多久,素察端着两杯冰镇果汁慢悠悠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刻意收敛了张狂的温和笑意,完全没了之前的挑衅模样,看起来倒真像个想和解的同学。
“晚上天热,喝点果汁解解渴。”他径直走到李砚面前,将其中一杯递到她手边,杯壁上还挂着水珠,看着冰凉爽口,另一杯则随意递向旁边的平平,“之前是我说话没分寸,别往心里去,就当交个朋友。”
平心而论,素察虽然性子跋扈阴鸷,仗着家世横行霸道,可生得的确不差,眉眼俊朗,身形挺拔。
平平下意识想接,李砚却瞬间抬手按住了她的手,抬眼看向素察,眼神冷冽又戒备,没有去接那杯果汁,淡淡开口:“不用,我们自己有水。”
不吃来历不明的外物,是一个女孩子独自成年后,最先学会的自我保护。
素察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举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尴尬又恼火。
他费尽心机在果汁里加了料,算好了时间、算好了她放松的时刻,结果连她的指尖都没碰到。
防贼一样防着他。
他强压着戾气,又假惺惺劝了两句,见李砚始终油盐不进,只能悻悻地端着杯子走了。走之前,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眼神里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下阴鸷。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
深夜,营地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睡熟了。
一道黑影避开巡逻的老师,借着树木掩护,悄无声息摸到女生宿舍区,熟门熟路地撬开了侧窗,摸进了李砚和平平同住的房间。
素察屏住呼吸,借着微弱月光,一步步走向靠墙那张床。
他认准了李砚的位置,伸手刚要碰上去——
下一秒,被窝里的人猛地翻身!
李砚根本没睡实,一直半醒着警惕四周。黑暗中她看不清人脸,只闻到一股陌生的男士香水味,瞬间反应过来是入侵者。
她几乎是本能地摸出枕边提前备好的水果刀,反手就朝着对方身上狠狠扎了过去!
“嗤——”
一声闷响。
素察痛得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腰侧,鲜血瞬间浸透衣服。
我操,这个疯女人……
这个疯女人,居然敢他妈捅他?
他又惊又怒,又怕被人发现,连声音都不敢放大,只能捂着伤口狼狈后退。
李砚握着刀坐起身,眼神在黑暗里冷得像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杀意:
“再往前一步,我直接捅死你。”
能在股市里精准操盘、稳赚不赔的女人,靠的都是自己的脑子和狠劲,这种女人没有软弱可欺之辈,心思缜密,行事果决,骨子里藏着旁人不及的狠厉。
尤其是李砚,她宁愿拼个鱼死网破进局子,也绝不会给任何人伤害自己、践踏自己的资格。
尤其是,她发现了这个“闯入者”,就是那个素察!
素察又惊又怒,可看着李砚那双毫无温度、真敢下手的眼睛,竟一时没敢反扑。
这事要是闹大,营地、学校、他爸妈那边全没法交代,他只会更丢人。
只能咬着牙,捂着伤口,狼狈地翻窗逃了。
……
第二天一早,素察直接找老师谎称身体不适,提前退出夏令营,铁青着脸回了家。
一身的火气没处撒,刀伤不敢报警,不敢声张,更不敢告诉别人是被一个女生捅的。
一回家,他憋了满肚子戾气乱砸东西,偏偏被刚回家的父亲撞个正着。
彭堵素来威严狠厉,不问缘由,抬手就是一巴掌,紧接着一顿打骂,怒斥他在外惹是生非、丢尽家门脸面。
素察从小到大被宠上天,哪受过这种委屈。
他捂着脸,眼底通红,一腔愤懑无处发泄,摔门而出,开上那辆黄色本田在马路上疯狂飙车,引擎轰鸣着发泄所有不甘与疼痛。
车速越来越快,脑子里乱糟糟全是夜里那一刀、父亲的打骂、还有她冷得像冰的眼神,七拐八拐竟开到了李砚每天必经的路上。
李砚正晨跑结束,额角带着薄汗,慢慢走着准备回家。
“吱——”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划破空气。
黄色跑车猛地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