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老赵。
老赵也停了,提着灯笼站在几步之外,脸上的表情在灯光下看不太真切。
“赵叔。”叶北玄垂着眸忽然开口。
“哎?”
“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吧。”叶北玄回头,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老赵。
听到此话,老赵手里的灯笼晃了一下。
“什……什么意思?小叶,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眼神左右乱瞟。
叶北玄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一点,刚好照在他脸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陈伯没有受伤。”叶北玄一字一句说,“你今晚也没有去找他借东西。”
老赵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灯笼杆从他手里滑下去半截,又被他攥住了。
“你……你怎么……”
“你说你推门进去看到陈伯倒在院子里,头上全是血。”
“但陈伯家的院门从来不关,村里人都知道。可你刚才说的是‘推门进去’,你推的什么门?院门?还是屋门?”
老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说你给他包扎了。”叶北玄继续说,“陈伯家里根本没有包扎用的布条。”
“他去年摔伤那次,是我从镇上买的药和布,他一个老头子,不会自己备这些东西。你要是真给他包扎了,布从哪来的?”
老赵的脸色在灯笼光里一点一点变白。
“你还说陈伯让你来县城找我,说有人在查我的底细。”
叶北玄的眼神渐渐冷了下去,“陈伯连镇上都很少去,他上哪知道我在县城住哪家客栈?”
这些线索串联起来,真相十分明显。
老赵的灯笼终于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火光灭了。
四周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头顶那一点稀薄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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