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玄走得很快,几乎是健步如飞。
他想尽快回到杏花村,把这个消息告诉陈伯。
大约两个时辰后,杏花村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村子子内,土墙草顶,炊烟袅袅。
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几个织鞋底的妇人,看到他回来,纷纷笑着打招呼。
“哟,小叶回来了?”
“听说你参加县试了,考得咋样?”
叶北玄客套的笑了笑,道:“考上了。”
那几个妇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惊讶之色,七嘴八舌地道起贺来。
“陈伯,你家叶玄考上了!”
其中一个妇人喊了一嗓子,声音传遍大半个村子。
叶北玄简单应付了几句后,快步离开。
推开陈伯家的院门。
就见陈伯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烟杆,准备点火。
他头上还缠着布条,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些,但还是有些苍白。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叶玄?”陈伯的声音有些发紧。
叶北玄走到跟前,平静的笑道:“陈伯,我考上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传入陈伯耳中。
“是县学第三名。”
听到叶北玄居然通过了县试,还拿到了第三名的好成绩,陈伯的手猛然一颤,烟杆从手里滑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最终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叶北玄的头。
“好,好啊,孩子,你爹如果在天之灵知道你这么有出息,肯定也会替你高兴的。”
杏花从树上飘下来,掠过陈伯浑浊的双眼,带下几滴泪水。
过了很久,陈伯才收回手。
他弯腰捡起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叶北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陈伯手里。
“这是养气丹,我炼的,比上次那批好。您每天吃一粒,吃完这些,身体就好了。”
“我半只脚都进棺材了,这些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吃了也是浪费。”
陈伯看着手里的瓷瓶,推了回去。
“陈伯,您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爹娘走了,我也只有您一个亲人了,就让我尽尽孝吧。”
叶北玄笑着说道,又将丹药推了回去。
“哎,知道你是孝顺的好孩子,那我就收下。”陈伯拗不过叶北玄,将丹药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
叶北玄会心一笑,转身进了屋子。
屋里还是老样子,炕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灶台擦得干干净净。
墙角的锄头和镰刀按大小排成一排。
他在炕沿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展开又看了一遍。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爹和娘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身上的秘密。”
“等你足够强大了,再决定要不要做你想做的事。”
叶北玄把信折好,重新揣进怀里,贴身放着。
每天看一遍父亲的叮嘱,已经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当他再次走出屋子时,陈伯正眯着眼,舒服的抽着烟。
青灰色的烟雾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在杏花树下一缕缕地散开。
“陈伯。”叶北玄站走到跟前。
陈伯抬起头,看着他。
“我明天去县学报到。以后可能不能天天回来了,但我会常回来看您。”
陈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
但叶北玄能看到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含不舍、骄傲和欣慰。
叶北玄抿了抿嘴,转身去收拾需要的物品。
随后他又按照往常一般,在灶台上煮了一锅粥,把粥盛出来放在桌上凉着,把灶台擦干净,把柴火堆放整齐。
当做完这些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背着行李,站在院门口,回头看向院中的身影。
“陈伯,我走了。”
陈伯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
最后吐出一个字:“好。”
道别后,叶北玄转身,走出了院门。
他的步伐坚定,很快便消失在村道尽头。
回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叶北玄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先去了一趟镇上的周师爷家。
周师爷帮了他许多,可以说从押题到报名,事事都是他一手置办的。
如今县试的结果出来了,理应去报个喜。
叶北玄走到门口,小厮便认出他来,笑着领进门。
此时周师爷正坐在院中的桌前喝茶。
看到叶北玄来了,周师爷眼前一亮,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