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郑教习指着黑板上的符文,面向众人。
郑教习是个三十出头的瘦高个,说话语速很快。
“这是一个基础的聚字符文。”
“你们阵课第一月的任务,就是学会三十六个基础符文,以及它们的运用。”
叶北玄盯着黑板上那个符文,心跳微微加速。
这个符文的结构,跟天元鼎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不是形状相似,而是那种玄妙的感觉令他十分熟悉。
他拿起笔,在纸上把那个符文一笔一划地临摹下来。
当临摹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震惊发现,如果把纸上的符文旋转,再翻转,就跟天元鼎上某个符文完全重合。
叶北玄盯着纸上的符文,指尖微微攥紧。
天元鼎上的符文并非随意刻上去的。
它们是按照某种规则排列。
而这个规则,就藏在这三十六个基础符文里!
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恢复平静。
随着课程深入,他的眼神也越发明亮。
陈课结束后,叶北玄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藏书楼。
他在一楼的书架前翻出了三本关于基础符文的书,准备借回去看。
负责看管藏书楼的老翁,双眼浑浊,却乐此不疲的翻看书籍。
看到叶北玄抱着一摞书过来,乐呵问道:“新生?”
“是。”叶北玄点点头。
老翁瞥了一眼他怀里的书籍,说道:“这几本基础的不错,先看懂了再借进阶的。”
叶北玄:“多谢老先生。”
他抱着书走出藏书楼,天色暗了下来。
县学的院子里亮着几盏灯笼,光线昏黄。
远处演武场上还有人在练武,兵器的碰撞声接连响起。
稍微看了会儿,叶北玄转身回到宿舍。
此时的孙大友已经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丹课的基础教材,看得直打哈欠。
见叶北玄进来,他把书往脸上一盖,哭丧着说:“叶玄,你说咱们能不能跟山长说说,只学武课和文课?”
“丹课和阵课实在太难了,我到现在都没认清三十六个基础符文。”
叶北玄将书籍放下,头也不回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行。”
孙大友把书从脸上拿下来,叹了口气,“算了,硬着头皮学吧。反正还有好几个月,我就不信我学不会。”
叶北玄没有理会他,而是消化着阵课上的内容。
那个聚字符文,他已经在心里画了上百遍。
每一遍画完,他都会把它和天元鼎上对应的那个符文做对比。
刚开始的时候,两者的差距很大。
但随着他画得越来越熟练,那些差距在一点一点地缩小。
天元鼎上的符文之所以看起来跟他画的符文不一样,是因为它不是一个单独的符文。
而是多个符文叠加、融合之后形成的符文。
就像一个字被写成了草书,笔画连在一起,但骨子里的结构还是那个字。
叶北玄内视己身,在丹田处观察天元鼎。
屋内有孙大友在,他虽然信任孙大友,但天元鼎关乎的秘密太深,没必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这次不再试图去看懂整个符文,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中一个最小的个体上。
记下符文的轮廓,然后在脑海中把它从周围的符文中剥离出来。
只是剥离的过程很艰难。
那些符文像是一团杂乱无章的线头。
每扯出一根就会带动另一根。
他试了很多次,每次都是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但他没有放弃。
一次又一次,重复着这个过程。
每一次失败,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离成功更近了一点点。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在黑暗中摸索一扇门,手已经碰到了门板,只是还没找到门把手。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气猛地一震。
那个笔画,被他剥离出来了。
它在他的脑海中静静悬浮着,不再是天元鼎上那个扭曲变形的样子,而是恢复了它本来的面目。
一个笔画分明的聚字符文。
叶北玄猛地睁开眼。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天元鼎。
鼎身上,那个被他剥离出来的笔画所在的位置,符文的光泽似乎暗淡了一点点,但很快又被周围的光芒淹没了。
他把鼎收回体内,闭上眼睛,再次进入脑海中的那个空间。
聚字符文还悬浮在那里。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试着往里面注入灵气。
符文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