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还坚持两个时辰,我看你现在连站着都困难吧。”
这道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孙大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精瘦的少年,身穿青色学袍,一脸不屑的冷笑着。
他身边还站着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叶北玄一眼就认出了他。
刘文远。
县试第十六名,刘家的人。
孙大友的脸色难看,瞪向刘文远:“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刘文远慢悠悠地走过来,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孙大友身上扫过,嗤笑道:“就是觉得有些人考了个第十一名,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周围的新生们安静下来,目光在刘文远和孙大友之间来回转。
有人幸灾乐祸期待发生点什么,还有人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波及。
“你!”
孙大友的拳头攥紧,怒目而视。
他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刘文远虽然排名在他后面,但按照修为来说,他不是刘文远的对手。
“怎么?不服气?要不我们比划比划?”
见孙大友脸色涨红,刘文远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叶北玄站在孙大友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刘文远。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动。
刘文远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神色倨傲道:“看什么看?”
“你别以为武试赢了我一次,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县学不是武试,这里看的是综合成绩。我从小就有客卿授课,你拿什么跟我比?”
叶北玄闻言,没有多言,只说了一句:“那你还不是第十六名。”
“你!”
听到此话,刘文远被噎了一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一旁的孙大友顿时哈哈大笑,“我兄弟说的没错,你从小就有教习授课,还是个吊车尾,刘家的资源都被用到狗身上去了。”
他的话一出,周围人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可一想到刘家的可怕,又赶紧捂住嘴。
“好,很好!你们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知道,惹我之后的下场!”
刘文远被气得脸涨红,目光阴鸷地甩下狠话转身离开。
县学不允许私自打斗,而且就算他现在想出气,也自知打不过叶北玄。
不过,刘家好歹也是一方好强。
想要教训一个毫无背景的学生,有的是办法。
等刘文远走远,孙大友朝他背影啐了一口。
但很快又朝叶北玄道:“能让他吃瘪,爽是爽,可我们接下来就麻烦了。”
“刘家的人在县学里有人,方锦程跟他们家好像也有关系。你得罪了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北玄瞥了他一眼,不以为意,“这里是县学,他们若想动歪心思,也要看山长和教习同不同意。”
闻言,孙大友想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也是,以叶北玄的天赋,就算在府学也会得到高层的重视。
一个刘家而已,最多就在县学耍耍威风。
与其在这里杞人忧天,还不如多吃两个馒头。
想到这里,孙大友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一转眼便到了午膳时间。
今日膳堂里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新生老生混在一起,嘈杂得像市井街头。
叶北玄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孙大友跟在后面。
赵铁柱照例端着盘子过来了,在叶北玄对面坐下,看了一眼孙大友的脸色,又看了看叶北玄,闷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叶北玄不想牵连旁人,并未解释。
赵铁柱点了点头,埋头吃饭。
只是他将盘子里的食物一扫而光后,忽然说了一句:“刘文远那个人,心眼小。你今天让他丢了面子,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北玄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看了赵铁柱一眼:“你听到了?”
“演武场上那么多人看着,想听不到都难。”
赵铁柱把盘子往旁边一推,双手抱胸,缓缓道:“他在刘家虽然是二房的,不受重视,但刘家的名头摆在那里。”
“而且他跟方锦程确实走得近,方锦程的家族跟刘家有生意往来,两人从小认识。”
听到这话,孙大友抿了抿嘴。
叶北玄放下筷子,慢慢嚼完嘴里的饭菜,才开口:“他要是想找麻烦,早就找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估计是有人指示他这么做的。”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若有所思。
这个话题在一道悠扬的钟鸣声结束。
下午是丹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