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这才应该是正确的想法啊!”景天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我怎么就没想通这一点呢?”
雪见那双杏眼眯成两道促狭的缝,盯着景天看了好一会儿:“呵,你这榆木脑袋要是能想明白,你不就去当教书先生了吗?”
景天轻轻抚着手中的汉白玉茶壶,笑了笑:“…也是。”
“也是什么也是。”雪见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茶壶,重重地石桌上一搁,“说到教书先生我就来气,小楼这孩子,你看看他最近都在干什么?昨天跟城东李家的小子去捉蛐蛐,前天又从学堂里逃出来去茶馆听书,大前天还跟我嚷嚷说要去蜀山找徐大侠——他才多大?十岁!十岁就要上天了!”
景天慢悠悠地伸手把茶壶又捞了回来,给自己斟了一杯,看着碧绿的茶汤在杯中打着旋儿:“小孩子嘛,贪玩是天性,我小时候……”
“你给我打住!”雪见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景天的额头,“你别拿你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去套小楼,你小时候是永安当的伙计,可小楼从小就是新安当的少东家,环境都不同,我是真怕小楼养成个骄狂的性子…唉,要我说这渝州城里的先生都不太行,有没有像那刻夏、拉帝奥这样的老师呢?唔……”
两人正说着,忽然后院的拱门那边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一个后脑扎着小辫,长得虎头虎脑的少年从老槐树后探出头来,有些害怕地望着后院里正喋喋不休的……娘亲。
少年正是景小楼。
“爹,娘。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在说我的名字?”
景天笑了笑,朝着小楼招了招手:“你娘说,想给你找个像那刻夏、拉帝奥那样的先生,问你愿不愿意。”
景小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那刻夏?感觉会被那样的先生给骂死……”
“呵,严师出高徒。”雪见双手抱胸,“不然以后继承了新安当,你连算账都算不明白,身为新安当的少东家,这些东西可你学一点拳脚功夫可重要得多。小楼你啊,既要拿得稳剑,也要扶得住犁!”
——
「“还有时间,好好想想你会如何作答吧,也别说给我听……”那刻夏转过身,望向台下那群喝彩声连绵不绝的公民,“去说给那群向诸神乞求拯救的人听。”」
「白厄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那刻夏老师。”」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你…会把票投给哪边?”」
「“……呵。”那刻夏轻轻一笑,“看你的表现…愿瑟希斯扞卫你的思想。”」
「那刻夏来到半神议会的通道前,负责传令的士兵一见到他,便恭敬地弯腰行礼:“那刻夏阁下,您来了!本次大会最后一名演讲人员即将入场,决议将在之后举行。凯妮斯大人为您留了特等席,请问要现在落座吗?”」
「“嗯,带路吧。”」
「半神议会中心,来古士已经走上广场中心,对着四周的人群宣布道:“元老们,公民们,请肃静。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奥赫玛正直的公民,哀丽秘谢的白厄,将为本场大会带来最后的演说!”」
「一旁倨傲的公民窃窃私语:“我记得这家伙,给阿格莱雅提鞋的穷小子!”」
「困惑的公民:“‘金织’女士呢?为什么派这家伙来压台?逐火之旅真的要结束了?”」
「冷静的公民:“一介武夫?这小子能镇得住凯妮斯么……”」
「这些话并非全部都落在了白厄的耳朵里,但他很清楚自己是众人谈论的中心。他缓缓走上台前,朝着众人大声道:“刻法勒在上,各位奥赫玛的公民——我看到了,你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我。”」
「“你们的眼中饱含忧虑,不仅忧虑黄金裔与元老院之间滋生的裂隙,更忧虑这座圣城将要步入的明天。”白厄将手放在胸前,郑重地说道:“现在,我想敬请各位:在思考‘世界的命运’这般宏大的命题前,请你们先擦亮自己的双眼…越过刻法勒照亮的地平线,看清我们身处的危机!”」
——
黑袍纠察队。
“真是蠢透了,为什么他非得来参加这该死的演讲?”
看着天幕中的白厄站在半神议会的中心,祖国人仿佛心里正憋着一股怒火,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扶手上。
一想到如今他们超能力者的处境,祖国人直接把自己给代入进去了,情绪越来越激动。
“如果我是白厄,我要把他们全部杀光——就这么简单。那群坐在台下的蠢货,那群元老院,他们做过什么?他们拯救过任何人吗?他们在黑潮来的时候站在前线了吗?没有,他们只是坐在那里,用他们那张从来没流过血的嘴,对一个比他们优秀一万倍的人指手画脚。”
“我要让他们明白,我才是最完美的黄金裔!我从不犯错,我更强壮,更聪明,我比这帮坐在台下只会摇唇鼓舌的人更优秀!在泰坦逝去的今天,黄金裔才是人间之神!”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