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是怎么回事?南桂城的人,怎么突然开始唱“打死运费业”了?他们跟三公子有仇?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他悄悄跟着那个唱歌的人,听他唱完了整首歌。然后他又找了几个也在唱的人,仔细听了听。
他发现,这首歌原本叫《打死云》,歌词里唱的是“打死云飞也”——指的是天上的云,不是人。只是因为谐音,听起来像“打死运费业”。
演凌的眼睛亮了。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他脑中成形。
演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蹲下来,开始琢磨。
这首歌传得这么广,这么多人唱,如果……如果他把歌词稍微改一改,把“打死云飞也”改成“打死运费业”,把歌名也改成《打死运费业》……
那会怎么样?
三公子运费业听到满城都在唱“打死运费业”,会怎么想?他会不会气疯?会不会满城找人算账?会不会跟那些唱歌的人起冲突?
肯定会。
而一旦南桂城陷入混乱,他的机会就来了。
趁乱抓人,趁乱逃跑,趁乱完成任务。
完美。
演凌越想越兴奋,差点笑出声来。他强忍着激动,开始构思具体的计划。
首先,他需要改歌词。
原歌词:“打死云飞也,打死云飞也。”
改后歌词:“打死运费业,打死运费业。”
原歌名:《打死云》
改后歌名:《打死运费业》
就这么简单。
但关键是怎么传播。他一个人唱,唱不了几句就会被发现。他需要让那些不认识三公子的人先唱起来,然后慢慢扩散。
不认识三公子的人……哪些人不认识三公子?
外地来的商贩、刚进城的流民、深居简出的老人、不懂事的孩子……这些人,应该不认识三公子。
演凌开始在城中游荡。他装作普通路人,一边走一边哼着改过的歌词。
“老纱布,老爸爸,老爸,老爸,
纱布的沙沙拉,沙拉的沙拉,
沙拉,沙拉,沙拉,打打打打,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运费业,
打死运费业,打死运费业……”
他哼得很小声,若有若无。但路过的人,多多少少会听到几个字。
“打死运费业?”有人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歌?”
演凌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但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了。
果然,没过多久,他开始听到有人跟着哼。
起初是几个小孩。他们听不懂歌词,只觉得好玩,跟着瞎唱。然后是几个小贩,一边卖东西一边哼。然后是茶馆里的茶客,酒肆里的酒徒,街头的闲汉……
到了下午,“打死运费业”的歌声,已经在一些角落开始出现。
演凌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心中暗喜。
第二天清晨,情况更严重了。
公元八年三月二十五日中午。
三公子运费业如往常一般,走出太医馆,准备去那家烧鹅店吃午饭。
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走路不再瘸,跑步也没问题。单医说再养半个月,就可以完全康复。但运费业等不了那么久——他每天都要去吃烧鹅,每天都要享受那金黄酥脆、满嘴流油的美味。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春风和煦。他哼着小曲,沿着熟悉的街道向烧鹅店走去。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老纱布,老爸爸,老爸,老爸,
纱布的沙沙拉,沙拉的沙拉,
沙拉,沙拉,沙拉,打打打打,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运费业,
打死运费业,打死运费业……”
运费业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竖起耳朵,仔细听。
那声音继续传来——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打死运费业,
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死运费业!”
运费业的脸瞬间白了,然后红了,然后紫了。
打死运费业?打死运费业?!!
他猛地转头,循着声音望去。
声音是从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那里传来的。那小贩一边走一边唱,唱得摇头晃脑,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正瞪着他。
运费业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你唱的什么?!”他吼道。
小贩吓了一跳,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他看清抓自己的人,结结巴巴地说:“唱……唱歌啊……”
“唱什么歌?!”
“《打死运费业》啊……”小贩说,“最近可流行了……”
“流行?!”运费业瞪大眼睛,“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就是运费业!你唱‘打死运费业’,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