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葡萄氏-寒春捂住嘴:“刺客演凌?他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运费业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正在河里游着,忽然看见一个人从河岸上滚下来,掉进河里。然后那些鱼就像发了疯一样,一窝蜂地冲上去,疯狂地撕咬他。”
他回想起昨天那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你们没看见那个场面……太可怕了。成百上千条鱼,密密麻麻地围着他,每一条都在咬。他的惨叫声,我在河的另一边都听得清清楚楚。水都被血染红了……”
赵柳皱眉:“他死了吗?”
运费业摇头:“不知道。我看见他沉下去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知道,他被咬得浑身出血,到处都是伤口。”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公子田训沉思片刻,缓缓说:“温春食人鱼,最恨的就是凌族人。”
他看向众人,开始解释:“这件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公子田训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最初,凌族人看温春食人鱼不顺眼。他们觉得这种鱼长得奇怪,名字也奇怪,就区别对待。他们不吃这种鱼,但也不让它们好过——见到就赶,抓到就扔上岸,让它们自生自灭。”
“但那些鱼,只是躲着凌族人,从不主动攻击。”
耀华兴问:“那后来呢?”
“后来,凌族人开始捕杀它们。”公子田训说,“不是吃,是纯粹的捕杀。他们用渔网,用鱼叉,用毒药,想把这种鱼彻底消灭。他们觉得这种鱼‘不吉利’,‘碍眼’,必须除掉。”
红镜武瞪大眼睛:“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公子田训点头,“但这种捕杀,激起了温春食人鱼的仇恨。它们开始主动攻击凌族人。只要闻到凌族人的气味,它们就会成群结队地冲上来,疯狂撕咬。”
他顿了顿,继续说:“凌族人被咬怕了,就更加疯狂地捕杀它们。但越捕杀,那些鱼就越恨。这就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仇恨带来杀戮,杀戮带来更多的仇恨。”
葡萄氏-寒春轻声说:“所以现在,只要凌族人一下水,就会被攻击?”
“对。”公子田训说,“但对单族人,它们从不攻击。因为它们知道,单族人没有伤害过它们。”
三公子运费业恍然大悟:“难怪刺客演凌会被咬得血肉淋淋!原来他是凌族人!”
赵柳点头:“这就说得通了。那些鱼攻击他,是因为闻到了凌族人的气味。”
耀华兴担忧道:“那他会不会死?”
“不知道。”公子田训摇头,“但就算不死,也够他受的。温春食人鱼的咬伤虽然不致命,但那种被成群撕咬的感觉,足以让人崩溃。”
红镜武难得正经地说:“我伟大的先知判断,这是他活该!谁让他一直害我们!”
众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葡萄氏-林香好奇地问:“那些鱼真的只攻击凌族人吗?有没有攻击过其他人?”
“据我所知,没有。”公子田训说,“几百年来,从没有单族人被温春食人鱼攻击的记录。它们就像有某种辨别能力,能分清谁是凌族,谁是单族。”
心氏忽然开口:“它们能闻到气味。凌族人和单族人的体味不同。”
众人看向她。
心氏靠在墙边,淡淡道:“我在河北时听说过这种鱼。它们确实能通过气味分辨敌友。凌族人的气味,会触发它们的攻击本能。”
三公子运费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它们不咬我。我身上没有那种气味。”
他忽然想到什么,问道:“那它们会咬其他凌族人吗?比如……刺客演凌的夫人?”
“会。”公子田训说,“只要是凌族人,下水就会被攻击。”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温春食人鱼的仇恨,让凌族人不敢轻易下水。但凌族人犯下的罪孽,也让他们没有资格抱怨。
这就是因果报应。
耀华兴轻声说:“在温春食人鱼的意识里,攻击凌族人可能是天经地义的。毕竟,他们大量捕杀了它们的同类,能不产生仇恨吗?”
三公子运费业点头:“没错。触犯了他们的领地,捕杀了他们的同类,换成我们,我们能答应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这凌族人……可能就是纯找死。”
红镜武握拳道:“管他呢!反正刺客演凌活该!谁让他一直害我们!”
公子田训摇头:“话不能这么说。刺客演凌确实可恨,但温春食人鱼的仇恨,不是针对他一个人,是针对整个凌族。他不过是被迁怒而已。”
赵柳冷笑:“迁怒又怎样?凌族人自己造的孽,就该自己承担。”
众人沉默。
确实,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凌族人犯下的罪,温春食人鱼记了几百年。现在,只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