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陡峭的悬崖,高约数十丈,崖壁光滑如镜。
她心中有了计较。
她故意放慢脚步,引着火虎鸡向崖壁方向移动。
火虎鸡果然上当,紧追不舍。
距离崖壁越来越近。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就在即将冲到崖壁前的那一刻,心氏猛地加速,脚下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双手抓住崖壁上的一根藤蔓,荡向一旁。
火虎鸡收势不及,一头撞在崖壁上。
“砰——!!!”
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崖壁上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火虎鸡缓缓滑落,瘫倒在崖壁下,一动不动。
众人愣住了。
“死……死了?”红镜武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人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尘土散去。众人看到,火虎鸡躺在崖壁下,眼睛紧闭,嘴里流出暗红色的血液。
它终于不动了。
心氏从藤蔓上跳下,落在众人面前。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但眼神依然平静。
“快去看看三公子。”她说。
众人这才想起还躺在地上的运费业。
他们冲过去,看到三公子依然躺在落叶堆里,睁着眼睛,泪流满面。
“三公子!”耀华兴蹲下,急切地问,“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运费业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我……我还活着?”
葡萄氏-寒春笑了:“活着,活着!我们都活着!”
运费业忽然嚎啕大哭。
“呜呜呜……我以为我要死了……那只鸡好可怕……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众人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红镜武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三公子,我伟大的先知早就警告过你,你不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运费业哭着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再也不作死了……”
公子田训蹲下,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势。虽然从树上摔下来,但地上有厚厚的落叶,加上火虎鸡还没来得及攻击,他并没有受重伤,只是多处擦伤和挫伤,加上严重脱水和饥饿。
“没事。”公子田训松了口气,“就是饿坏了,渴坏了。”
耀华兴连忙从包袱里取出水囊和干粮,递给运费业。运费业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又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块干粮,这才缓过劲来。
他靠在树上,看着众人,眼泪又流了下来。
“谢谢你们……”他哽咽道,“谢谢你们来救我……”
葡萄氏-林香笑着说:“谢什么,大家都是朋友。”
运费业摇摇头:“不,我是认真的。我以前……以前总觉得你们惯着我,是应该的。现在我明白了,没有人应该对谁好。你们对我好,是因为你们善良。”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顿:“我以后……一定改。不再任性,不再作死,不再让你们操心。”
众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耀华兴摸摸他的头:“行了行了,知道错就好。”
赵柳收起短刀,看着远处那只火虎鸡的尸体,感慨道:“这东西真可怕。要不是心姑娘,我们今天可能都要交代在这里。”
众人看向心氏。
心氏站在一旁,正在擦拭雪橇棍上的血迹。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她抬起头,淡淡道:“它撞晕了而已,没死。我们快走,等它醒来就麻烦了。”
众人脸色一变,连忙扶起运费业,匆匆离开。
走出老远后,红镜武忽然问:“我伟大的先知有个疑问:火虎鸡为什么要守三公子那么久?它又不吃人。”
公子田训想了想,说:“火虎鸡确实吃人。但它不是主动捕食,而是守株待兔。它会把猎物困在树上,等猎物自己掉下来摔死或饿死,然后才吃。这是它的捕食方式。”
运费业打了个寒颤:“那……那它刚才……”
“刚才它正要吃你。”赵柳面无表情地说,“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现在已经在它肚子里了。”
运费业脸色煞白,不敢再说话。
众人走出山林,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运费业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幽暗的森林,心中涌起一阵后怕。
那里面,有一只火红色的巨禽,差点要了他的命。
但他知道,更可怕的不是那只鸡,而是他自己的任性。
如果不是他非要去招惹,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如果不是朋友们来救他,他早就死了。
“以后真的不能这样了。”他喃喃道。
耀华兴走在他身边,听到这话,笑着拍拍他的肩:“行了行了,都过去了。回去好好吃一顿,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了。”
运费业点点头,跟着众人,向南桂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