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注意到,在城门关闭前的一瞬间,一道红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窜了进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到守门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快到旁边的行人只感觉一阵风刮过,快到城门口的灯笼只是微微晃了晃。
没有人看清那是什么。
火虎鸡已经进城了。
它潜入城中,沿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它的身体虽然巨大,但动作却出奇的轻盈。每一步落地,都几乎没有声音。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街道上还有行人。三三两两的百姓正往家赶,小贩们正在收摊,茶馆酒肆里传出阵阵笑声。
火虎鸡躲在一个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些人。
不是它们。气味不对。
它要找的,是那些在森林里攻击它的人。
它低下头,在地上嗅着。那熟悉的气味若有若无,但确实存在。它们来过这里,而且不止一次。
它循着气味,向城中深入。
穿过一条街,又穿过一条街。避开行人,避开灯笼,避开一切可能暴露自己的东西。它就像一个幽灵,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移动。
终于,它停下了。
前方是一座高大的建筑——太医馆。
那气味,就从里面传来。
太医馆内,后院的病房里,众人正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三公子运费业终于醒了。他睡了两天两夜,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喊饿。耀华兴让人从外面买来几碗英州烧鹅,他一个人就吃了三碗。此刻他正抱着第四碗,吃得满嘴流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葡萄氏-林香笑着说。
运费业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饿死我了……两天没吃东西……”
红镜武摆出“先知”姿态:“我伟大的先知早就预判,你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吃!”
众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公子田训放下筷子,看着运费业,问:“三公子,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疼吗?”
运费业咽下一口烧鹅,摸了摸身上:“还好,就是胳膊还有点酸,腿上也有点疼。不过比那天好多了。”
赵柳说:“你从那么高的树上摔下来,没断骨头已经是万幸了。”
运费业嘿嘿一笑,挠挠头:“那是,那是。我命大。”
心氏坐在角落里,慢慢吃着自己的饭。她忽然抬起头,看向窗外。
耀华兴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心姑娘,怎么了?”
心氏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窗外,眉头微微皱起。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窗外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点灯火,什么也看不清。
“心姑娘?”耀华兴又问。
心氏缓缓开口:“有东西。”
众人一愣。
“什么东西?”
心氏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向外看去。
月光下,庭院里一片寂静。花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虫鸣声此起彼伏。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心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气味。”她说,“很浓。”
公子田训脸色一变:“什么气味?”
心氏没有回答,而是猛地转头,看向院墙的方向。
那里,一双金色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小心——!”
心氏的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红色身影就从院墙后跃出,如同一道红色闪电,直扑病房!
“砰——!”
窗户被撞得粉碎,木屑飞溅。那个巨大的身影冲进房间,带起一阵狂风。
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什么——
火虎鸡!
它来了!
它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房间中扫视,最后定格在桌子上那个还在吃烧鹅的人身上。
三公子运费业。
运费业手里的烧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的脸瞬间惨白,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快跑——!!!”
公子田训的喊声撕裂了夜晚的寂静。
众人四散躲避。耀华兴拉着葡萄姐妹往门口冲,公子田训抓起长剑挡在身前,红镜武抱着头往桌子底下钻,红镜氏被哥哥拽着跑,赵柳抽出短刀准备迎战。
心氏是最快的一个。她在火虎鸡破窗的瞬间就已经启动,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接冲向了那只巨禽。
雪橇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抽向火虎鸡的脑袋。
火虎鸡早有防备。它头一偏,避开这一棍,同时巨大的翅膀猛地张开,横扫向心氏。
心氏凌空翻身,险险避开,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火虎鸡没有追击她,而是直接扑向了那个还在发呆的人——
运费业。
运费业看着那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