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转过头,看向那个躲在桌子底下的人。
红镜武的脸瞬间白了。
“妈呀——!”
他转身就跑,但腿发软,跑不动。
火虎鸡扑了过去。
就在它即将扑到红镜武的瞬间,一只手抓住了红镜武的衣领,把他拖进了桌子底下。
葡萄氏-林香。
她不知什么时候也钻到了桌子底下,和红镜武挤在一起。
火虎鸡的爪子伸进桌子底下乱抓,但桌子太小,它伸不进去。它怒吼一声,一爪子拍碎了桌子。
碎木飞溅中,红镜武和林香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火虎鸡低下头,金色的眼睛盯着他们,张开嘴,就要啄下去——
“畜生!看这里!”
耀华兴又是一箭射来。这次射中了火虎鸡的脖子。虽然只是浅浅刺入,但也让它疼了一下。
它抬起头,怒吼一声,朝耀华兴扑去。
耀华兴转身就跑,但她的速度怎么比得上火虎鸡?
眼看就要被追上,一个身影突然从侧面冲出来,抱住她就地一滚。
葡萄氏-寒春。
两人滚到墙角,火虎鸡的爪子擦着她们的头皮掠过,抓下一大块墙皮。
火虎鸡正要再次扑上,心氏又追了上来。她一棍抽在它后腿上,趁着它吃痛转身,又是一棍抽在它脸上。
火虎鸡怒吼连连,追着她满屋跑。
房间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全部碎成渣,墙上有好几个大洞,窗户早就没了,屋顶的瓦片也掉下来不少。
但这只巨禽,依然生龙活虎。
它太强了。
太强太强了。
众人且战且退,从病房退到走廊,从走廊退到前厅。
火虎鸡紧追不舍。它的眼中只有仇恨,只想把这些两脚兽全部撕碎。
运费业被耀华兴和葡萄姐妹拖着跑,腿都软了,但还是在跑。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下,只能拼命跑。
红镜武和红镜氏也跑着。红镜武边跑边喊:“我伟大的先知早就预判今天有危险!所以提前准备了逃跑路线!”
赵柳捂着肩膀,一瘸一拐地跑。她刚才被火虎鸡的尾巴扫中,可能伤到了骨头。
公子田训也受了伤,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咬着牙,坚持断后。
心氏是最累的一个。她一直在和火虎鸡周旋,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但她不能停。停了,所有人都得死。
她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前厅比后院大得多,有更多的空间可以周旋。但也更空旷,更容易被火虎鸡追上。
她看到前厅的大门,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往大门跑!”她喊道,“把它引到街上!”
众人会意,拼命向大门跑去。
火虎鸡追得更凶了。它似乎明白了他们的意图,速度更快了几分。
心氏挡在它面前,一棍抽向它的眼睛。火虎鸡偏头避开,翅膀横扫。心氏躲过,但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火虎鸡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扑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冲了过来,挡在心氏面前。
运费业。
他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张开双臂,挡在心氏前面。
“别……别伤害她!”他声音发抖,但眼神却很坚定,“你要吃……就吃我!”
所有人都愣住了。
火虎鸡也愣住了。
它看着这个挡在面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又是他。那个它守了两天两夜的猎物。那个它最想吃的家伙。
他竟然跑回来送死?
运费业浑身发抖,腿都在打颤,但他没有让开。他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声音发抖地说:“我……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去惹你……但你……你别伤害他们……他们是为了救我……”
心氏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贪吃贪睡、胆小怕事的家伙,竟然会站出来替她挡?
火虎鸡盯着他,忽然张开嘴,发出一声怒吼——
“咕——!!!”
那声音震得运费业耳朵嗡嗡响,腿一软,差点跪下。但他咬紧牙关,死死站着。
就在火虎鸡即将扑上去的那一刻,一个巨大的阴影从它身后笼罩下来。
“砰——!”
一张巨大的渔网从天而降,把火虎鸡整个罩住。
火虎鸡猝不及防,被网缠住,拼命挣扎。但渔网越挣扎越紧,把它缠得结结实实。
林太阳带着一队士兵冲了进来。他们刚才听到动静,立刻带着家伙赶来。这渔网是专门用来捕大型野兽的,结实得很。
“快!”林太阳大喊,“把它捆起来!”
士兵们一拥而上,用绳索、用铁链、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把火虎鸡死死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