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落,气温升至二十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四十六,微风轻拂。这是入春以来最温暖的一天——不冷不热,不干不湿,一切都恰到好处。城中的树木已经披上翠绿的新装,老槐树的枝叶繁茂,柳树的枝条如绿丝般垂落。墙角的野花竞相绽放,红的、黄的、紫的,点缀在翠绿的草丛中。鸟儿在枝头跳跃鸣叫,清脆的叫声此起彼伏。
南桂城的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经过三天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火虎鸡之乱后,城池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太医馆被毁坏的房屋正在修缮,被撞碎的窗户已经换上了新的,被砸烂的桌椅也重新添置。城墙上,士兵们照常巡逻。城门口,守卫们照常盘查。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在这平静的表面下,一张大网正在悄然张开。
林太阳站在城墙上,俯视着城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他的身边站着一队精干的士兵,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下方。
“都准备好了吗?”林太阳问。
一个士兵点头:“准备好了,长官。四个陷阱,环环相扣。前两个是明桩,后两个是暗哨。就算那刺客有三头六臂,也躲不过去。”
林太阳满意地点头:“很好。这次一定要抓住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家伙三番五次来骚扰我们南桂城,绑架三公子,放魔音,搞得全城鸡犬不宁。这次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士兵们齐声应道:“是!”
而此时,南桂城中最热闹的地方——醉香楼,二楼雅间里,一群人正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三公子运费业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三碗英州烧鹅,吃得满嘴流油。耀华兴、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公子田训、红镜武、红镜氏、赵柳、心氏八人围坐在他周围,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红镜武摆出“先知”姿态,摇头晃脑地说:“我伟大的先知预判,今天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赵柳瞥了他一眼:“你那破先知,哪次准过?”
红镜武不服:“怎么没准过?上次火虎鸡的事,我就预判了三公子会倒霉!”
运费业放下烧鹅,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预判了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红镜武讪讪道:“这个……先知只能预判,不能干预嘛……”
众人忍不住笑了。
葡萄氏-林香好奇地问:“三公子,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运费业拍拍胸口:“好多了!就是腿上还有点疼,不过不影响吃烧鹅!”
耀华兴笑道:“你呀,就知道吃。”
运费业嘿嘿一笑,又拿起一块烧鹅塞进嘴里。
公子田训端着茶杯,若有所思地说:“火虎鸡被关在城外的铁笼里,林太阳派人日夜看守。那东西脾气大得很,每天吼得震天响。”
赵柳说:“留着它干嘛?直接杀了吃肉不好吗?”
“那可不行。”公子田训摇头,“火虎鸡是稀有动物,杀了可惜。林太阳说留着它,以后可以用来研究。”
红镜武眼睛一亮:“研究?让我伟大的先知研究研究?”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眼神中写满了“你行吗”。
红镜武讪讪闭嘴。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众人探头望去,只见城门口的方向,似乎发生了什么。
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
南桂城北门外,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戴着斗笠的人影,正混在进城的百姓中,缓缓向城门移动。
刺客演凌。
他的伤还没完全好。温春食人鱼咬的那些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身上的疤痕还在,有些地方还会隐隐作痛。但他等不了了。
他必须再来。
任务失败,赏金泡汤,夫人冰齐双每天拿棍子抽他。再不来抓人,他就要被夫人打死了。
所以他又来了。
他低着头,压了压斗笠的边缘,随着人流慢慢走向城门。
守门士兵照常盘查,看了看他的路引——那是他伪造的,看起来没问题——挥挥手让他进去了。
演凌心中暗喜。
进城了。
他沿着熟悉的街道向前走,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先躲起来,等天黑再行动。
但他没走几步,就发现不对劲。
这条街,太安静了。
上次他来的时候,这条街很热闹,有卖东西的,有走路的,有玩耍的小孩。但现在,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心中一紧,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他脚下忽然一空。
“糟了!”
他反应极快,在踩空的瞬间猛地向后一跃,避开了那个突然出现的陷坑。陷坑深约一丈,底部插着尖锐的木桩。如果他掉下去,非死即伤。
他落回地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