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你这报复心还挺强。”
运费业哼了一声:“那是!他折磨了我那么久,我看看他倒霉怎么了?”
众人笑着,向大牢走去。
城北大牢,地下一层最里侧的单间。
刺客演凌坐在干草堆上,双手双脚都戴着镣铐,浑身是伤。手臂上的箭伤已经简单包扎了,但还在渗血。双腿被铁笼压得青紫,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次真的栽了。
他太大意了。以为自己有经验,能躲过所有陷阱。没想到林太阳那家伙这么狡猾,设了四个陷阱,前两个是诱饵,后两个才是杀招。
他想起夫人冰齐双的棍子,心中一阵发寒。
夫人还在湖州城等他。等不到他回去,她会怎么办?
他不敢想。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起头,看到一群人出现在铁栅外。
三公子运费业、耀华兴、葡萄姐妹、公子田训、红镜兄妹、赵柳、心氏——九个人,一个不落。
演凌的脸色变了。
运费业凑到铁栅前,隔着栅栏看着他,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哟,这不是刺客演凌吗?怎么,坐牢了?”
演凌咬着牙,不说话。
红镜武也凑过来:“我伟大的先知早就预判,你会有今天!怎么样?牢饭好吃吗?”
演凌依然不说话。
葡萄氏-林香好奇地打量着牢房:“这就是牢房啊?好简陋。”
葡萄氏-寒春轻声说:“三公子,你少说两句吧。”
运费业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他。”
他蹲下来,隔着铁栅,看着演凌,忽然问:“你为什么要一直抓我?”
演凌抬起头,看着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为了钱。”
“钱?”运费业一愣,“就为了钱?”
“不然呢?”演凌苦笑,“你以为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就是一个刺客,接任务,抓人,换赏金。你值钱,我就抓你。就这么简单。”
运费业沉默了一下,又问:“那现在呢?任务失败了,你怎么办?”
演凌低下头,没有说话。
公子田训淡淡道:“任务失败的刺客,回去也是死。凌族的规矩,你应该比我清楚。”
演凌的身体微微一颤。
赵柳冷笑:“活该。谁让你当刺客。”
演凌抬起头,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
“是啊,活该。”他说,“我活该。”
众人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心氏站在最后面,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演凌对上她的目光,忽然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心氏没有回答。
演凌自嘲地笑了笑:“是挺蠢的。明知道打不过你,还一次次来。明知道会被抓,还往陷阱里钻。蠢到家了。”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可我有什么办法?夫人还在等我……不完成任务,怎么回去见她……”
运费业听着他的话,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一直想抓他的人,这个放魔音折磨他的人,这个让他无数次崩溃的人,原来也有他的苦衷。
他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可怜他。
公子田训看出了他的犹豫,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公子,别想了。走吧。”
运费业点点头,最后看了演凌一眼,转身离开。
众人跟着他,走出大牢。
身后,演凌的声音传来:“下次……下次我还会来的。”
运费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演凌抬起头,眼中闪着执念的光:“只要我不死,我就还会来。”
运费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啊。”他说,“我等着你。不过下次,你可能要挖更深的坑了。”
演凌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笑容,不知是苦笑,还是别的什么。
众人走出大牢,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运费业伸了个懒腰,说:“走吧,回醉香楼,继续吃烧鹅!”
耀华兴笑道:“你还吃啊?刚吃了三碗。”
运费业拍拍肚子:“没事,还能吃!”
众人笑着,向醉香楼走去。
身后的牢房里,演凌靠着墙,看着那扇小小的铁窗。
窗外,阳光透进来,照在他伤痕累累的脸上。
他闭上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