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声令下,那些官吏精神一凝,竟朝着陈砚围来。
剩余十名护卫见状,纷纷挡到陈砚身前,对着那些缓步靠近的官吏大喝:“你等要做什么?退后!”
官吏们并不理会那些护卫,直到一名护卫拔刀,皮司业大喝一声:“我等乃是朝廷命官,敢伤我等视同谋逆,需诛九族!”
护卫们浑身一僵,不敢再有动作。
他们自己倒是不怕死,可若要连累九族,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用身体去阻拦,还要任由那些官员对他们拳打脚踢。
就在护卫们苦苦支撑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令人安心的声音:“不用刀,给本官狠狠揍他们,一切后果本官承担!”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护卫们身后冲出,对着对面的人群扑去。
那些官吏慌忙躲开,使得中间行成一道圆形空地,众人纷纷看去,就见陈砚扑倒卫典籍后,直接跨坐在其身上,抡起拳头对准卫典籍的脸就是一记重拳。
卫典籍惨叫一声,张开嘴,鲜血就溢了出来。
陈砚并未停手,对着他的脸又是连续两拳,那拳拳到肉的“砰砰”声令一众官吏胆寒。
皮司业见状,立刻大喊“陈祭酒疯了,快把他拉起来!”后,就往前冲去。
两名护卫反应过来,拽住皮司业。
范监丞憋着口气去拽陈砚,自己又被护卫阻拦。
很快,官吏与陈砚的十名护卫互相拉扯在一块儿。
官吏们虽人多,然常年养尊处优,与常年训练的护卫们不能比。那些护卫虽不敢对他们下死手,阻拦他们还是能办到的。
陈砚并不理会四周的混乱,几拳把卫典籍打得没还手之力后,就在其身上一顿摸索,终于在腰间摸到一大串钥匙。
抓起后就冲到门边,一把把钥匙去试,在使到第五把钥匙,锁终于开了。
推门进去后,顺势将门一关,也就将混乱关在了外面。
典籍厅极大,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木质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
陈砚在第一排随意拿了两本翻了下,多是四书五经的注解。
放下后就往后走去。
原先他预料的是里面的书籍被这群人监守自盗,典籍厅或已被盗空,事实却并非如此。
连着走了五六个书架,依旧没有一个空格。
他们既没对书籍动手,为何要用诸多手段阻拦他与监生们进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砚缓步向前,每走几步,就要抽一两本书查验,经史子集,尽是真书。
外面的声音依旧吵闹,仿佛在告知外面人的恐惧。
陈砚站定,目光在四周穿梭。
旋即放弃前面的书架,直接冲向中间,再抽出两本书,依旧是《论语》的注解,且注解之人并无太大名气,且书虽已泛黄,却没有被翻阅过的痕迹。
国子监的书许多是从前朝流传下来,除了朝廷拨款购买外,还有不少文人的捐赠。
除了普通的经史子集外,还有些珍贵的名家手本与孤本,他连续翻阅多个书架,都未曾见到。
就算是普通书籍,也该有一代代的监生借阅过,怎会如此崭新?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陈砚又查验了十几排书籍,终于能确信,这些书已尽数被换了。
那些珍贵典籍乃至孤本,早已被他人偷走,再用便宜的普通印刷书替换,想要掩人耳目。
如此庞大的书库,想要尽数替换绝不是一人之力可办到,更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
陈砚将书合上,放回书架上。
难怪皮正贤等人不惜纵火也要将他引开。
陈砚走到最后一排,随意抽出一本书,简单翻了几页,依旧是那些极常见的印刷书。
外面突然响起一道惊呼声:“陈大人,火灭不下来,号舍怕是要烧光了!”
陈砚立刻放下书,疾步往门口方向走去。
就在手碰到门栓时,他双眼猛然一睁,又回头朝着书架一排排走过去。
等站在最后一排书架前时,他心底已生出一股怒气。
国子监的邸报和大梁各州县的地图都不见了。
因国子监的监生合格后就会被派官,朝廷的邸报都会发一份到国子监,其中除了朝廷要颁布的各种计策外,还有各种官员的任免、升迁以及祖籍等种种详细内容。
当初周荣在京城时,给他与周既白传回去的就是这等邸报,也是靠着这些邸报,让他将朝廷内部的派系有个大致了解,才能在一次次危机中脱险。
后来周荣出事,一直到他踏入官场,才再次看到邸报。
不过与国子监本该有的庞大的邸报积存比起来,他看到的那些邸报只是九牛一毛。
毕竟这些邸报从开国起,到今日为止,每期都该存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