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次日，从温柔乡中醒来时，他看着一连串的未接电话，脑瓜子都是懵的。
省委领导秘书的电话、庐州市委领导亲自打来的电话以及好几个京城和庐州本地电话。
这是课程表出事了还是老家出事了？
顾不得多想，他连忙起床给省委领导秘书回拨了过去。
三分钟后，挂了电话。
还没等他捋清楚，庐州的市委领导电话又来了。
同样也是三分钟，说的同样是一件事。
直到京东方掌舵人王东生的电话打来，脉络清晰了。
两人在电话里没有说太多，有了领导们的铺垫，大概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
汪婉在第一通电话时就已经醒了，她望着那不停点燃香烟的男人，掀开了被单，赤脚走了过去。
“怎么啦？”
“啊？”
王卓抬头注意到了她眉眼间的担忧，掐灭了香烟，笑了笑。
“没事，就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眉头都快皱成川字了”
汪婉伸手在他的眉心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随即搂住他的脖子，问道。
“是不是又有人给你出难题了？”
“算不上是难题，但确实不好回绝”
王卓将她横抱怀中，手掌不停的在圆润处轻抚。
“说说看？”
“京东方希望我能参与他们的增发”
没有隐瞒，他将省委、市委以及京东方创始人的电话内容说了出来。
“京东方？就是那个永远在融资的京东方？”
“嗯”
“他们不是刚放出消息要定向增发470多亿吗？有变故？”
汪婉听到是这个消息，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面板制造这可不像希塔芯片，这特么就是一个吞金兽啊！！！
仅仅只是产能扩张就是几百亿几百亿的砸，这可比外卖补贴凶猛的多。
如果在外卖领域，课程表直接给饿了团砸个三四百亿，即便是企鹅、阿狸也会直接败退，可在面板制造领域，这特么是常态。
面板行业是典型的高技术、高投入、强周期行业，只有逆周期砸钱建设更高世代的产线，才能打破韩国三星、LG，宝岛友达、奇美的垄断，实现规模效应和成本优势。
这也是京东方要在今年跟明年砸下700亿的原因了。
去年上半年全球面板行业还处于顺周期，但年底时，京东方就敢募资砸钱投产扩能，这说明他们认为从今年开始就是面板行业的逆周期了。
王卓的犹豫也正是如此。
前世他对面板行业了解不多，但这辈子随着创业的深入，他也懂逆周期扩产能的根本逻辑。
无非就是趁着竞争对手缩减开支时进行技术升级加洗牌。
当整个面板行业处于逆周期时，说明市场需求量不大，而京东方趁机大规模扩产能，一方面是设备开始降价，第二就是趁需求量小的时候给自己的产线升级。
毕竟顺周期的时候，没有任何一家面板厂商会停下产能进行技术迭代，因为停一天的损失可能就是大几百万乃至上千万。
而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将一些中小厂家直接洗出去。
本身在逆周期里市场的需求就比较小，但你还在加大产能生产，势必会进一步将面板的价格打下来，除非跟着你在逆周期里扩产能。
可谁敢赌？
谁敢确定今年就是逆周期？
在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一些中小厂商是不可能扩大产能的，因为扩产能就会导致面板价格直接跌破成本价，进而不得不开启亏本大甩卖，这么一来，本身也就一两年的逆周期立即就被拉长至三四年。
因为价格越低，市场越低迷，就跟买房一样。
“他们现在定向募资了多少？”
汪婉见眼前的男人还在沉思，轻声问道。
“不清楚”
“那省里给你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大概是希望我能给兜个底，到时候再跟京东方聊一聊，看看能不能给舒州也整条产线过去”
王卓笑着解释道。
“舒州？”
“嗯，省里的领导看上了鄂尔多斯那条oLEd产线”
“额，这是硬抢？”
汪婉怔了数秒，缓缓吐出了一句。
“那倒不是，鄂尔多斯的是第5.5代刚性产线，但第6代柔性产线还没有定下选址，按省里的意思，只要山海经能给京东方兜底，那么第6代产线大概率就可以落户舒州了”
“靠谱吗？”
“我也不知道”
王卓苦笑着回道。
省里的意见肯定是要回复的，但这种涉及到百亿规模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