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老妇人淡淡道,“这小子命硬得很。体内有股奇怪的力量,正在自己修复伤势。不过……”
她顿了顿,看着廖峰,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动用了不该动用的东西,伤了本源。若不及时调理,以后修炼会受影响。”
云岚心中一紧:“那该怎么办?”
老妇人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倒是关心他。”
云岚脸一红,低下头,小声道:“他……他是我夫君。”
“夫君?”老妇人挑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廖峰,点点头,“行,信你一回。”
她起身,从毡帐角落里取出一个破旧的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株通体碧绿、散发着幽幽光芒的灵芝。
“这是老身年轻时采的‘碧髓芝’,对温养本源有奇效。”她将灵芝递给云岚,“给他服下,修养几日,应该无碍。”
云岚接过灵芝,眼眶一红,跪地就要磕头。
老妇人一把扶住她:“行了行了,别来这套。老身活了一辈子,什么没见过?救人一命,积点阴德,免得死后下地狱。”
云岚被她逗笑了,抹着眼泪,起身去熬药。
阿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廖峰躺在那里,吓得就要哭。云岚连忙过去抱住她,轻声哄道:“阿萝乖,姐夫没事,他睡着了。等睡醒了就好了。”
阿萝抽抽噎噎地点点头,趴在廖峰身边,小声道:“姐夫,你快醒醒……阿萝以后再也不调皮了……”
云岚看着这一幕,鼻子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
老妇人坐在火堆旁,看着她们,目光幽深。
三天后,廖峰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趴在床边睡着的阿萝。她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嘴角却微微上扬,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不远处,云岚靠在毡帐的柱子上,也睡着了,眉头紧皱,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廖峰静静地看着她们,看了很久。
“醒了?”老妇人的声音响起。
廖峰转头,看见她正坐在火堆旁,慢悠悠地煮着茶。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廖峰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老妇人摆摆手,“你本源受损,需要静养。那丫头守了你三天三夜,一口水都没喝,你要是再倒下,她非得疯了不可。”
廖峰看向云岚,目光柔和了许多。
老妇人看着他,忽然道:“小子,你身上那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
廖峰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前辈说的是什么?”
“少跟老身装糊涂。”老妇人白了他一眼,“就是那枚戒指。归墟的气息,老身虽然老眼昏花,还是认得的。”
廖峰沉默片刻,道:“机缘所得。”
“机缘?”老妇人笑了,“这世上哪来那么多机缘。那东西,老身年轻时见过一次。在一个死人身上。”
廖峰目光一凝。
“那是个老道士,疯疯癫癫的,自称是什么‘归墟传人’。”老妇人回忆道,“老身救了他一命,他临走时,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老妇人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他说,‘归墟现世,天地将倾。持环者,当为众生先。’”
廖峰心中一震。
持环者,当为众生先。
这八个字,如同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老妇人看着他,目光幽深:“小子,不管你信不信,老身活了八百年,见过太多。那老道士说完那句话后,第二天就死了。死前,他指着东边,说‘那里,有缘人’。”
她顿了顿,看向帐外:“你现在要去的地方,不就是东边吗?”
廖峰沉默。
良久,他轻声道:“前辈,您说的那个老道士,长什么样?”
老妇人想了想:“瘦高个,白胡子,穿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手里总拿着个酒葫芦。哦对了,他左眼角有颗痣,挺大的。”
廖峰瞳孔骤缩。
左眼角的痣。
他见过。
在殷墟殿的幻境中,那道指引他找到归墟碎片的残魂,左眼角就有一颗痣。
殷墟子。
那老道士,竟然是殷墟子的化身?
“看来你认识。”老妇人点点头,“那就好办了。小子,老身送你一句话——无论你背负着什么,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别回头。回头,只有深渊。”
廖峰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前辈指点。”
老妇人摆摆手,不再说话。
又过了三日,廖峰的伤势终于痊愈。
这日清晨,三人告别老妇人,再次踏上征程。
老妇人站在毡帐前,看着他们的背影,久久未动。
“小子。”她忽然喊道。
廖峰回头。
老妇人看着他,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