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准备东征,光有船有兵不够。
关键是——得知道敌人在哪儿,干啥,有多少人。”
“舰队已经在路上,摸的是整个倭国的地形。
但问题是,那边根本不是铁板一块。”
“为啥?”他顿了顿,“一,江南这些世家偷偷撑他们;二,人家早就统一了,不像高丽那样一盘散沙。”
“倭国现在的将军自称统了八成地盘,可咱们细查下来,实打实归他管的,连六成都不到。
名义上听他的,有八成——但那八成里,有一半是名义上服软,背地里各过各的。”
这时,高鸿志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时光倒流】
……
朱元璋、朱标、朱棣仨人对视一眼,点头。
这些情报,他们看过,但没往深里想。
高鸿志把一张手绘地图往桌上一铺,手指戳着几个点:“你们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全是后世的大港。
可现在呢?”
他戳向一个叫“横滨”的地方:“这地儿,离咱们就几百里,可现在就是个渔民窝子,连像样码头都没有。”
“但我怀疑,这地方根本不是渔村那么简单。
它就是个暗桩——水路直通江南,暗地里跟那些世家联手,养海盗,送倭寇,做买卖。”
“最要命的是——这地方,不属于那位将军。”
“咱们就算从高丽打过去,干掉他的主力,那些小码头、偏岛、海边寨子,照样自个儿活蹦乱跳。
为什么?因为海里有鱼,有盐,有船,有路。
官府管不到,山高皇帝远,谁还听他的?”
“将军想吞下这些地方?难比登天。
没粮、没兵、没路,打一次,人家躲进山沟里,等你走了,照旧开门做买卖。”
高鸿志一拍桌子:“所以咱们想灭倭,光砍头没用。
得连根刨——断了江南跟他们的命脉!”
“他们为啥用倭寇?一开始就是穷疯了。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海里那点鱼虾,运不出去,自己吃都嫌腥。
卖不动,价贱,不如干一票狠的。”
“抢!抢船,抢货,抢女人。
干上几回,赚了钱,占个岛,立个寨,自己当土皇帝。”
“你瞅着江南有个富商,穿绸缎,养家丁,买田置地——背地里可能就是海上那帮杀胚的头子。”
“山高水远,官府鞭长莫及。
他既是生意人,又是匪首,两面吃香,左右逢源。”
“这种人,江南没有一百,也得有七八个。
最大的那个,我猜不是朱家,就是钱家。”
“他们缺钱吗?不缺。
能走科举当官,能联姻进朝廷,为啥非得干这刀口舔血的勾当?”
“因为——官身再大,也不如手里有船、有刀、有海,来得自在。”
朱家和钱家,现在满朝上下,江南水乡,哪个摊子、哪间铺子跟丝绸瓷器沾边的,背后不站着他们的人?少说也得有十几号,连吏部都得看他们脸色!
朱棣的话刚落,高鸿志正要开口,院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大笑。
门一推,朱标大步跨进,一身粗布短打,手里拎着个茶壶,像刚赶完集回来。
“哈哈!你这小子,刚才说对付倭寇有法子?快说快说!”
他一屁股坐稳,自个儿倒了碗茶,咕咚灌下去半碗,眼睛亮得像要烧起来。
倭寇?那可是朱标心里头的一根刺。
海禁?禁的是私人贩货,可渔民照常下海,为啥还是被倭人打劫不断?还不是因为官军懒,兵甲烂,船比棺材还慢!
朱标恨得牙痒。
他没打过倭国,但恨不得亲手把他们的王宫掀了!
这会儿听高鸿志提办法,他整个人都精神了。
“你是不是又憋了什么损招?”
徐达:……闭嘴吧你,茶都喝凉了。
听着朱标这话,徐达心里头像燃了一把火,烧得他手心冒汗。
谁不想打下片新地盘,谁不想名字刻在史书上,让后人念叨两句?
别说那些带兵的将军,连那些整天摇头晃脑的文官,哪个不眼红这等功劳?
可这事哪有那么简单?光有钱没用,得有人!得有兵!得有命去拼!
大明人多吗?
不多!真不多!
现在满地都是荒田,百姓刚喘上一口气,你再把刀举起来?李善长那白头发怕是得一夜掉光!
说白了,现在的大明,就像刚出笼的老虎,爪子还没磨利,牙口也没长全,吼得响,真干架,怕是要先脱层皮。
可高鸿志这小子说——不费大明一兵一卒,就能把倭国摁在地上摩擦?
徐达当场就坐直